觀眾互動三：反腐對中國經濟是紅利還是阻力？

金融界網站訊 中國與世界經濟論壇於10月12日下午在北京召開。本次論壇由清華大學中國與世界經濟中心舉辦，主題為經濟下行，底線在哪？眾多知名專家匯聚論壇，對中國經濟形勢發表精彩觀點。金融界網站為本次論壇獨家合作財經門戶。以下為論壇實錄:

提問：我是來自人民日報的記者，今天特別感興趣的一個問題，今天討論增速下行，各位嘉賓對原因沒有仔細展開去講，最近也有一些觀點，說是反腐影響了經濟的發展，我想問在座的各位專家，您認為反腐對中國經濟帶來的是紅利，還是阻力？這個紅利表現在什么地方，阻力又是什么？

祝寶良：剛才您說的這個反腐是紅利還是阻力，社會的資金就這么多，設定到什么地方效率最高，你應該去討論這個問題，這個錢還在這，國有企業把錢花在吃上，還是花在投資上。我們過去做過一個模型，如果可能消費拉動作用要大於投資，效應並不是大很大，政府投資收益變得很小了，如果這個錢用在消費上，可能拉動得更大一點。短期對經濟可能帶來一定的影響，但是很小很小，我們要去討論這個數字模型，投資乘數效應是大於1，如果這個錢還是政府去投，我們是希望省下來的錢給企業減稅，是這樣的一個政策組合，不要把省下來的錢去投資了，能不能省下去給民營企業減稅，或者讓民營企業去投資，這樣的一個效應可能更加大一點。

總體效應算下來是非常低的，不能說一下子消費下降了多少，GDP下降了多少，這個演算法是不對的。所以要用到效率更高的地方去，我是反對建樓堂館所。

從規則設計上，這個政策長期絕對是有紅利的，絕對推動我們一些制度改革，這件事情一定要常抓不懈。

李稻葵：IMF不僅對中國關注，在世界國家肯定有很多的研究，國際上的經驗是什么？

Alfred：我想您剛才的觀點是普遍性的，也就是說最重要的是資源應該得到高效的設定，如果資源的使用是低效的，就是有損你的潛力，而且政治體制機制效率都會很低，阻礙了發展。就像其他的改革一樣，改革總是會也一些短期不利的影響，長遠來說是好的，主要我們是要把持這樣的一個方向，我們最重要的是要把握住長遠的利益，也就是說我們應該做一個評估，你要說對腐敗做一個評估，腐敗肯定對經濟發展不利的，導致了資源錯配，而且使整個體系都扭曲。中國會越來越多依賴民營經濟，跟以往比起來是這樣的，只是在一個什么樣的框架下讓民營經濟發揮更大的作用，我們剛才講了很多投資方面的話題，中國如果想避開中等收入的陷阱，中國就需要做另外一種投資，什么意思？更多投資於一些軟的基礎設施，也就是投資政策框架，投資於體制和機制，你要讓民營機制發揮活力，你要有創新的能力，你一定要有相應的規則，而且這個規則是強有力的，同時又是清晰的，這樣也有利於消除腐敗，但是這一方面也有很多的困難。其他的一些國家，在政治上來說，投資鐵公機是容易的，我們投資一些政策性的，體制性的東西，比如說把國家政策的制度和財政的制度做得更好，因為軟的基礎設施沒有建設好，一個國家就會進入所謂的中等收入陷井了。

李稻葵：謝謝來自於IMF官員非常哲學層面的解釋，很多的改革必須是先苦后甜，必須先投資，然后才有回報。最後對龍部長做一個精彩的總結。

龍永圖：確實討論得非常豐富，很難說總結，由於這個題目非常好，我想順著這個題目線做一個總結，目前增速下行，大家比較擔心中國經濟前景的時候，我們要談的一個問題就是有沒有底線，底線在哪，怎么保住底線？今天大家還有一個共識，中國經濟增長必須在一定區間里面進行的，也就是說必須有一個底線，IMF的代表和李稻葵老師都預見中國經濟增長大概是7.3、7.4%，或者是政府調控追求的一個目標。

這一點我覺得是很重要的，因為在中國如果沒有一定的政府速度，中國就會出現很大的問題，就像很多人講的自行車理論，將這個自行車在動的時候，中國很多問題都在掩蓋掉了，在前進中都能解決。自行車倒下來了，速度突破了底線，我們很多問題就很難解決。所以大家還是比較贊成中國經濟發展在現階段的階段性特征的情況下，必須要有這個底線，這個底線能夠確保最基本的民生得到解決，確保不會出現大面積的失業，確保不會出現嚴重的通貨膨脹，這些問題還是有一個心理關口的，我是贊成這個說法的，比如說到7.5%，Alfred講的在區間，不一定是一個點，這是可以值得考慮的建議，所以第一條必須要有底線。

第二，我們保住這個底線是不是有數？特別是Alfred講的中國現在勞動力市場表現不錯，中國經濟增長速度下來了，但是勞動力有效崗位的增長，城鄉就業的崗位還是保持在1300萬左右—這一點就使得我們有底氣，有保證，來使得我們不太特別在意經濟增長速度下滑一個點，還是兩個點，可以集中更多的精力來搞改革，我們也很幸運，中國雖然經濟下滑了，但是沒有出現大規模的勞動力市場的問題，而就業的情況還是不錯的。所以這一點大家都覺得還是一個亮點，是中國經濟下滑當中的一個亮點，就是勞動力的市場表現得比較穩定。

大家比較擔心另外一個方面的問題，就是現在大家認為房地產在拉整個中國經濟發展的后腿，聽了大家的介紹，得到了一個結論，房地產不是大家想象那么壞，因為不是一個全國性的，不是像香港房地產一下子掉了60%以下，那是一個硬著陸，我們的房地產更多是一個區域性的問題，是一個結構性的問題。房地產老板過去日子過得太好了，現在稍微苦一點，他們就叫苦連天，把房地產這個事搞得非常壞，而且叫得越多，是希望政府來托市，出來一些優惠政策。現在某種意義上房地產綁架了GDP20%的增長，不管是不行的，他已經抓住了你這個軟肋。所以說我覺得房地產對中國經濟來講是一個極大的推動力量，住房體制改革以后，房地產確實對中國經濟過去拉動非常大，這個我們要承認。中國城鎮化還沒有結束，房地產繼續拉動中國經濟的增長，這一點大家要形成一個共識，不管從政府的層面，還是從各個方面，要支援房地產健康穩定的發展。

所以整個底線在哪，亮點就在於勞動力市場表現不錯，我們的軟肋，房地產也不是我們想象那么壞，雖然問題很多，特別某一些地方，特別是三四線城市出現了很大的問題，必須要解決這些問題，但是不至於影響中國經濟像自由落體式的下滑，這一點經過討論，大家也是比較放心的。

即便是房地產不行，我覺得也不至於中國經濟破7%的心理關口，通過這些年的積累，我們還是掌握相當多的資源，相當多的資金，一個是還是要靠投資，我覺得中國靠投資還是靠得住的，比如說剛才陳院長講到了實在不行，搞幾個大的基礎設施的投資，也可能解決一些問題。李稻葵老師的建議，基礎設施的投資，也是解決中國經濟下滑托底的一個非常重要的措施，我覺得這一點大家都看得見，中國和其他一些新興經濟體國家，和發達國家，我們不太一樣，我們是投資的潛力，需要投資的地方很多。第二我們是有投資的錢，這兩個方面一對，那么投資拉動經濟中國，投資為中國經濟下滑托底，這是靠得住的，這一點我覺得大家還是比較有信心。再加上我們的消費，再加上我們的出口，特別是出口，由於整個國際形勢開始轉暖，出口的問題我覺得從我個人長期搞外貿，我覺得從今年下半年，明年上半年，美國經濟穩定了，我覺得出口增長保持6-10%是有可能的。

整個結果中國經濟增長速度下滑，但是中國還是有能力，中國政府也是有決心來保住中國經濟增長的速度有一個底線。所以我覺得要給大家很多的信心，就像習近平同志講的，面對新常態的時候，要保持信心，要保持戰略上的平常心態，我覺得這一點是很重要的。就是中國仍然處在戰略機遇期，中國的經濟壞也壞不到哪里去，因為我們的基本面沒有變，城鎮化和工業化的過程沒有停滯，而且還可能以更高的質量和更高的效益來往前走，這些都是符合了中央提出了對當前經濟出現的新常態，應該保持一個信心，保持一個定力，今天的結論還是比較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