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潤寶能同投反對票 王石四度道歉“示好”

6月27日下午，萬科2015年度股東大會在深圳總部召開。萬科董事會主席王石主持會議，會議審議了《2015年度董事會報告》、《2015年度監事會報告》等6項常規事項。最終《2015年度董事會報告》和《2015年度監事會報告》未獲得股東大會通過。根據萬科事後公告，華潤和寶能對上述兩個報告投了反對票。

值得注意的是，會議設定的審議事項並沒有得到與會者過多關注，參會股東熱切期盼王石回應萬科重組進程、管理團隊前途等熱點問題。身處漩渦的王石語態輕鬆，與中小股東坦誠交流，回應外界關注的薪酬等爭議。以硬漢形象著稱的他四度道歉，屢次提及妥協，以往的鬥士形象難覓踪影。

王石同時表示，個人去留無關緊要，重要的是萬科的文化得以傳承，並為支持萬科管理層的中小股東打氣，“我是個樂觀主義者，你們也不要悲觀!”

華潤、寶能否決兩項議案

6月26日，萬科A發佈公告稱，寶能向萬科董事會提請召開臨時股東大會，並提交了罷免以王石為首的萬科現任全體董事會成員及部分監事會成員的議案。寶能在公告中指責王石在遊學期間脫離工作卻獲取高額酬金，萬科推行的事業合夥人制度導致萬科成為內部人控制的公司。

一時之間，萬科管理層的前途蒙上悲情色彩。一向以鬥士形象示人的王石在朋友圈慨嘆“天要下雨、娘要改嫁”，語氣滿是悲涼。不過，6月27日的股東大會，身處漩渦的王石仍然誠懇地回應了股東提出的各種尖銳問題，姿態輕鬆，並四度道歉。

萬科股權之爭爆發以來，外界質疑王石缺乏與寶能、華潤的有效溝通，並在寶能增持之初輕率表態“不歡迎寶能”，為這場資本之爭平添了個人恩怨色彩。

王石對此首次正面回應，稱從未說過(寶能是)野蠻人。“我說的是惡意收購，在這個過程中，和股東溝通的態度有需要反省的地方，如果因此使得姚先生被稱為野蠻人的話，我向姚振華先生道歉。”

會議期間，一位中小股東言辭激烈地指責王石為首的管理團隊，長期漠視互聯網上的中小股東意見，致使輿論向不利於萬科的一方傾斜，要求王石和郁亮在股東大會上站立鞠躬道歉。王石隨即站起來道歉，稱“我們的工作沒做好”。

一位自稱是王石粉絲，同時也是萬科業主兼股東的人士在現場指出，萬科的房屋有質量問題，並質詢萬科在深圳的房子和在惠州的房子質量標準不同，致使萬科的金字招牌受損。對此，王石進行了積極回應，稱萬科一直在追求建造好的房子，向受到房屋質量問題困擾的業主和股東表示歉意。

《每日經濟新聞》記者註意到，一改過去鬥士形象，放低姿態的王石贏得了現場眾多中小股東的熱烈支持。

王石、郁亮稱去留並不重要

自寶能提出罷免案以來，萬科管理層何去何從成為股東關注的焦點。

對此，郁亮回應稱尊重每個股東根據公司章程提出的議案，同時坦言罷免案給公司的經營造成很大困擾，公司團隊自去年開始出現了不穩現象，現在整個管理團隊感到有心無力，如果核心團隊被罷免，對萬科所有利益相關方都沒有好處。

王石在現場不止一次提到了“接班”問題。他表示，“我們是萬科文化的守護者，因為工作壽命和生命都是有限制的，所以傳統來講，我認為郁亮現在這個團隊是比較成熟的，是被大家認可的，所以郁亮帶領的團隊繼續往前走。”王石表示，只要傳承他們並肩開創的萬科文化，到時他自己的去留無關緊要。

對於寶能質疑的薪酬問題，王石回應道：“我是執行董事，並不是掛名的董事長，是具體的管理層的一員，我是拿薪酬的董事長，不是大股東而當董事長。 ”

《每日經濟新聞》記者在現場採訪了一位萬科股東，他態度鮮明地支持萬科管理層的立場，表示如果團隊被罷免，對萬科絕對是一個災難，對中國的公司治理也是一個災難，必將損害萬科長期的投資價值。

值得注意的是，根據萬科事後發布的公告，華潤和寶能均對《2015年度董事會報告》和《2015年度監事會報告》投了反對票。不過，寶能同時對萬科2015年年度報告及經審計財務報告投了反對票，而華潤則投了贊成票。由此來看，華潤和寶能的利益或許並不完全一致。

對於上述兩份報告被否決會造成怎樣的影響，知名律師王智斌和張遠忠向記者表示，董事會報告和監事會報告是對過往工作的總結，不涉及決策，否決上述兩份報告只是反映了股東對萬科董事會和監事會工作的否定態度，並不會產生實質性的法律後果，不過這有可能是萬科罷免案的熱身和預演。

深交所關注華潤寶能關係

6月27日上午，萬科獨立董事華生在《我為什麼不支持大股東意見》中質疑華潤和寶能的立場，稱華潤本來是萬科的第一大股東，而寶能是不請自來搶萬科第一大股東的，本來這兩家應當是利益相反、冤家對頭，後來的事情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人們不禁要問，華潤方面與寶能有這麼多接觸密談，被指存在關聯和交易，是否已經涉嫌形成關聯和一致行動人關係?”華生在文中表示。

在昨日下午的萬科股東大會上，同樣有中小股東發出類似質疑，並建議王石向監管部門反映此問題，調查華潤、寶能是否已形成“一致行動人”關係。

值得注意的是，截至《每日經濟新聞》記者發稿時，深交所網站刊出了《關於對深圳市鉅盛華股份有限公司的關注函》和《關於對華潤股份有限公司的關注函》兩份函件，針對多家媒體質疑華潤與寶能存在諸多接觸密談，雙方同時宣布將在下次股東大會上聯手否決引入深圳地鐵的預案，並指控萬科內部人控制等治理問題，涉嫌形成關聯和一致行動人關係，函件中稱“我部對此表示關注”，並要求雙方於6月29日前核實相關情況並書面回复深交所。

在股東大會上，王石稱自己是一個樂觀主義者，相信中國改革開放到今天，在規範市場行為方面，監管部門一定積累了豐富經驗，不會放任大股東為所欲為。現在看來，似乎注定在這場爭鬥中出局的王石有迎來翻盤的希望，萬科股權之爭還遠沒有落幕。

此外，對於中小股東普遍關注的萬科復牌事宜，萬科董秘朱旭回應道“停牌那麼長時間，我理解大家的心情，復牌得看深交所對我們复函的審核情況，根據深交所的通知我們會盡快復牌。”而對於是否必須要等重組方案有一個結果才可能複牌，朱旭稱“這個沒有直接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