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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志昌專欄】「回到未來」:將肯定Fed現在、反通膨戰術高明!!

首席經濟學家 邱志昌 博士
壹、前言
(圖一:美國房地產上市公司股價下跌趨勢顯著,鉅亨網)
(圖一:美國房地產上市公司股價下跌趨勢顯著,鉅亨網)

在預期不降息的聯準會,將在 9 月會議中宣告,升息之後不會在 2023 或是 2024 年就降息,徹底粉碎多頭對經濟成長,與仍然可炒作股市的美夢。且聯準會竟然還公開大辣辣認同,容忍可以讓、美國勞動失業率大幅提高,c 換取壓抑物價。這真是讓人匪夷所思,Fed 在搞什麼啊?現在美國長期房貸投資成本,已因 Fed 的 3 碼、3 碼又 3 碼、不斷升息,貸款利率已爬升到 5% 到 6%,房地產價格的確已達頂點並反轉,而房屋租金飆升現象也逐漸冷卻。

由圖一,美股市房屋上市公司 KB HOME 公司股價,早已出現顯著下跌走勢。該公司股價,由 2022 年 1 月 10 日 48.5 美元 / 股,跌到 29.63 美元 / 股,Fed 還不準備在升息中過程中鬆手與罷手?更加令經濟學者、與有價證券投資者感到「莫名其妙」的;還有 Fed 又繼續強調,他們不會那麼快就反手降息,大大潑了多頭一盆冷水;也很不給「倡議降息」的諾貝爾經濟學家,克魯曼博士面子。克魯曼預期,因 Fed 目前所有措施、多對抑制通膨有效,因此未來 Fed 也會很快地、就反手降息;他還預估就在 2024 年底之前。可是連這種說法也被鮑爾狠狠打臉,Fed 就是要摧毀所有對通膨的預期;一網打盡、短、中、長期的降息觀點,多要給我 Shut Up!

貳、為徹底粉碎市場螺旋式預期:Fed 故意對通貨膨脹「狠話滔滔不絕」!
(圖二:道瓊工業股價指數再被緊縮貨幣政策失望、賣壓嚴肅,鉅亨網)
(圖二:道瓊工業股價指數再被緊縮貨幣政策失望、賣壓嚴肅,鉅亨網)

Fed 竟然還可以讓失業率顯著提高的宣示,更令所有人跌破眼鏡、相當費解?難道 Fed 要讓美國經濟垮掉?民主黨的參眾議員一定會說,我的老天、我拼命往「兵兇戰危」的台海造勢?冒著生命危險為年底選舉;Fed 在幹嘛?我 11 月就要期中選舉了,你鮑爾不幫執政黨忙也就罷了,竟然還在我後面扯後腿。就好像近期國民黨副主席夏立言,竟然就在中國解放軍對台大軍演之際,跑到大陸去、要準備跟對方理論;勸勸大陸、不要再瞎搞軍演了,台灣人民反感了!這讓多數年底大選國民黨參選人、也差點沒昏倒。

美民主黨與台灣國民黨參選人必然感嘆:有這種同志,也不需要有敵人了?其實本文很能理解 Fed 在玩甚麼把戲,也能充分思考 Fed 戰略為何如此驚悚;其實我們很明白與了然,Fed 現在在幹什麼?想幹什麼?最後我們肯定 Fed 必然會控制通膨,而且也會誠如克魯曼講,2024 年就會反手降息。這樣講讀者可能會感到莫名其妙,為什麼連你對這麼矛盾的事、也這麼有信心?難道是 Fed 說謊?還是本文神經錯亂?

大家有沒有徹底想過,為何會有通貨膨脹?是只有寬鬆貨幣政策惹出來的禍?還是因為戰爭地緣政治,引發起糧食與能源價格上揚?尤其天然氣價格,大幅上揚所致?這一些變數,本文過去多曾經在專欄文章中,針對發生原因、演變過程一一探討過。容許我們先「長話短說」;Fed 手法就是總體經濟學派中,新古典「理性預期學派」(Rational Expectation) 最聰明、極致的「反向操作」;它的根據也是「菲力普斯曲線圖理論」。我們得再重複「菲力普斯曲線圖」的精隨:如果你是大學生,你一定明白犧牲物價成長,是可以推動經濟成長。但本文也要提醒你,相反地要壓抑通貨膨脹,也可以用犧牲經濟成長去換取、也是犧牲就業、讓失業率提高;這是數學最基本邏輯:「若且為若」。

理性預期學派,這個學派兩個最重要論述是;一、「被預期到的」(Anticipated) 寬鬆或是緊縮貨幣政策,不多久就會對推動成長、或壓抑物價無益、只會引發、不斷地使欲達成的目的更加失控。因此「菲利浦斯曲線圖」(Phillips Curve) 會由一條正斜率的曲線圖,轉變為垂直線圖、嚴重的話會變成負斜率,對經濟成長的替代變數失業率、就是「就業」與「物價」跟政策目的完全逆向行駛、如果還不肯轉向、那結局會更淒慘。二、本文自 2020 年下半年開始,就不斷提醒、這樣的美元貨幣寬鬆政策,最後只會引發需求面的預期,通貨膨脹必然發生;請大家注意:「預期效果」。很不幸在 Fed 將要緊縮前,2022 年 2 月 24 日,俄羅斯軍隊由演習、轉為實際入侵烏克蘭:又誘發供給面地緣政治能源供給的通膨問題。三、最糟糕的是最後由供需兩個層面,各別、與供需交叉變數所引發的高度惡性通膨,就像颱風的「藤原效應」,兩個颱風攪和在一起,你泥中有我、我泥中也有你;宛如雨中情人分手,流下的雨、與淚已分不清楚。我們再特別強調,「不被預期到的」(Unanticipated Part)、出奇不意的寬鬆或是緊縮政策,才能對經濟成長或壓抑物價有所幫助。四、當然「理性預期學派」認為,在整個政策宣告與執行的過程中,只要是「不被預期的部分」(Parts),還是多少有利於成長或物價壓抑;並沒有完全否定「被預期到的」貨幣政策。

叁、所有的投資?一定多要逆向思考、謹慎操作!

從上述幾項論述,最重要點出來的重點是,市場是否充滿「預期」;不僅對貨幣政策預期,對諸多與通膨有關變數也充滿預期。在 2021 年底 Fed 已發現,無限量 QE 政策所引發的通膨,已不是暫時性、野火燎原。2022 年 2 月 Fed 開始宣示緊縮貨幣政策,一出手就提高 FOMC 利率三碼,但仍然無法喝止惡化情勢;即使在此之後至今已經執行,三次調高三碼的緊縮貨幣政策,但是仍不被股市與投資經濟學家相信。換句話說,Fed 若要澆熄通貨膨脹,一定要斬斷所有攸關通貨膨脹的任何心思、所有任何對通膨有所牽連的任何變數,與會引發物價「螺旋式向上攀爬」的群眾心思,要絕情處理、無情道別、一刀兩斷、切八段。

本文一直很清楚 Fed 到底是要幹什麼?過去是、現在是、未來應該也是。自從 5 月起本文一再相信、Fed 一定可控制此次通膨;因為由理論的推導、未來事實演變已了然於胸。但股市、美股與台股當時還多沒領情,三不五時就甩本文幾個巴掌;從學術理論體悟到的快樂,要落實在現實中真的需要耐心與機緣。道瓊工業股價與台股加權股價指數,最慘至少跌掉 30% 以上,一直到 6 月 16 日、兩個股市才見底。在實體經濟轉變上,通膨也著實出現剪不斷、理還亂現象;在 2020 年景氣高峰期大手筆擴廠者,現在價格上揚預期一一被聯準會剪斷,於是廠商產品庫存大增、消費者面對天價日用品也難以下嚥。美股已經一直處於,升息加碼與緊縮政策,將引發經濟衰退的惶恐中;有事沒事、股價指數就給我跌掉一大段,亂不給面子的。要徹底斬斷「預期」這種心理實在不容易,這跟醫生要徹底清除、所有病患體內癌細胞一樣,一個也不准許留在體內;這種事似乎是有如「東海深、泰山高」。

回顧當初在壓抑需求性、貨幣現象的通膨,不到一個月:就又發生成本通膨,最後攪動所有因素、天雷勾動地火、儼然一發不可收拾。通膨是否持續最重要的,就是廠商與消費者、供需兩者的「預期心理」是否會不斷地來來去去、陰魂不散。翻開總體經濟學教科書,通膨之所以具有「價格向下僵固性」;就是上去的價格,就永遠不會再下降了;永遠不會再有 20 元一碗的陽春麵了。為何有這種「僵固性」?歸因於當通膨引發對物價上揚後續後,對工資上揚的預期也跟著出現;因為工會要為工人爭取加薪,維持昔日生活水準。加薪之後的工人,又將消費信心抬頭,於是又把物價向上旋轉;如此週而復始、螺旋往上、轉了又轉、永不停歇。因此對通膨斬草除根最重要手段是,斬斷所有「預期心思」、這不僅要乾脆、還要果斷、斷然。試想兩者要從甜蜜的情人,反目成仇、變成陌生與冷漠,這又何其不易?

(圖三:英國天然氣價格在近兩年大幅上揚,鉅亨網)
(圖三:英國天然氣價格在近兩年大幅上揚,鉅亨網)

檢視天然氣期貨價格,自 2021 年 8 月初開始起漲,是因為寬鬆貨幣政策,不僅使房地產與二手車價格,所謂「核心價格」(Core Price) 上揚,且也促使 CPI 消費者物價指數沸騰,當然再誘發能源價格奔放。Fed 主席與成員當然要口徑一致,口中無好話,鷹派聲浪高聳雲霄;尤其面對克魯曼的鴿派言論,還要咬緊牙根、鷹聲衝天。如果可以「回到未來」,其實本文深信克魯曼講的一點多沒錯,未來反手降息會快速來到。現在此時此刻,聯準會不能心軟、也不能去碰觸尚未明朗的「降息議題」;現在實際作為會是,先將物價打下來再說、其它多是贅言。

肆、結論:務必理解 Fed 扮老鷹、狠話不斷之用意:滅絕通膨、回到成長!

人最大悲哀是,所有的期盼與希望多被完全斬斷,哀莫大於心死、聯準會現在就用這種極端發狠姿態、在對付難纏的通膨;對付通膨也得這樣,完全切斷所有投機對通膨所有預期,不僅要讓炒作房地產價格、投機客徹底絕望,也要讓股市投機客徹底死心。更要讓經濟學家被徹底洗腦,摸不著未來降息時間;但是 Fed 真的意圖卻是,藉此「殺無赦」而挪出給,長期經濟成長一個更大空間。Fed 心想,克魯曼博士不要不知好歹、太白目、還沒達成降溫、竟然就給我談幾年後降息!這種再度不想絕望、不想徹底死心的預期,是會使通膨死灰復燃的;這樣下去,說甚麼也不會快速將通膨趕盡殺絕。

就跟 CEO 的奮鬥與事業一樣,成功的人總是背水一戰、沒有退路、只能沒戴鋼盔也要向前衝。凱薩大帝攻城掠地時,就是採取「單程車票」戰術,搶灘登陸後就先把自己搭過來的船艦燒毀,給自己軍隊沒有回頭船可搭,只能勇敢殺進城、沒有退路。現在 Fed 就是完全不給退路,大唱「老鷹之歌」。Fed 現在心態就是這樣,鋪天蓋地、對所有預期心態多要「趕盡殺絕」、將預期言論完全滅絕。這讓我們看見是,這才是真正的聯準會主席;也是鮑爾脫離「暴躁的總統」川普掌握後,這將會是鮑爾一生最精彩的貨幣政策傑作,而且值得驕傲的是,現在聯準會面對的是,它要收拾史上最難纏的通貨膨脹,與被川普逼出來的,無限量 QE 惹出來的爛攤子;Fed 終於有挽回的機緣。本文深信 Fed 這次精心用心對付,通貨膨脹必將很快獲得控制;且美國經濟會很快重新步入成長軌道,股市的萎靡不振也會在大家突然理解,Fed 這種「刀子口」作為下、狠話中悟出所深藏的善意影響效果、邁向康莊大道的坦途之旅。

(提醒:本文僅就理論結合實際時事,對這次美國聯準會處理通膨,有深刻正面感受,提供心得分享。我們一直認為,無限量 QE 是一個:誇張與「過度反應」的寬鬆貨幣政策。但現在我們也深信,Fed 章法深藏的邏輯,足以反敗為勝,可以處理其所留下的通膨後遺症;文章是為事前預測文,若未來與現實相左、請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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