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踩到哪條紅線？共和黨罕見集體挺Fed主席鮑爾

《路透》周二 (13 日) 報導，在多年公開抨擊聯準會 (Fed) 主席鮑爾 (Jerome Powell) 後，美國總統川普對 Fed 的最新動作，可能意外踩到政治與市場的「紅線」。川普政府近期啟動對鮑爾的刑事調查，引發共和黨國會議員、前高層決策官員出面聲援，也讓金融市場開始釋出警訊，顯示一旦 Fed 獨立性遭到動搖，恐帶來反效果。

多數保守派與自由派經濟學者普遍認為，中央銀行獨立性——亦即能基於長期經濟結果而非短期政治考量制定利率政策——是健全經濟治理的關鍵。川普政府近期對 Fed 的行動，包括試圖開除一名 Fed 理事，以及如今針對鮑爾展開調查，反而凸顯這項制度的重要性。

刑事調查引爆反彈聲浪

鮑爾日前向外界揭露，美國司法部正就他去年 6 月在參議院銀行委員會，就聯準會總部建築整修案所做的說明展開刑事調查。

消息曝光後，出現罕見景象，包括三名前 Fed 主席公開發聲，將美國類比為制度薄弱的新興市場，並有多名國際官員直指川普已越過紅線，共和黨內也罕見出現強烈挺鮑爾的聲浪。

包括前 Fed 主席葉倫 (Janet Yellen)、柏南克(Ben Bernanke) 與葛林斯潘 (Alan Greenspan) 在內的三人發表聯合聲明指出，對 Fed 主席展開刑事調查，是史無前例的檢調手段，目的在削弱 Fed 運作。

聲明強調，這類情況常見於制度薄弱的新興市場，將對通膨與整體經濟運作帶來嚴重後果，並不應發生在以法治為基礎的美國。另有 10 名歷屆高層經濟決策官員加入連署，其中包括 4 名前財政部長。

鮑爾罕見正面回擊

這份聲明發表前，鮑爾於周日發布一段不同尋常的影片聲明，證實司法部已就相關言論展開調查。這也是自 2018 年被川普提名為 Fed 主席以來，鮑爾首次如此公開、直接回應總統的攻擊，被外界視為 Fed 控制權之爭升溫的重要訊號。

Fed 特殊的法律地位，使其在結構上較其他名義上獨立的技術官僚機構，更能抵禦總統對高層人事的干預。若要對 Fed 政策方向產生實質影響，川普須在 7 人組成的理事會中取得盟友多數，才能左右利率、監管與經濟政策，甚至推動撤換 12 家地區聯準銀行的負責人。

時間未必站在川普這邊

耶魯大學管理學院教授、前聯準會貨幣政策部門主管 William English 指出，若川普真要「撼動」Fed，需要至少 4 名願意完全配合的理事。然而，部分由前總統拜登任命的理事，其任期將延續至川普法定任期之後，使時間並不站在川普這一方。

川普目前正試圖開除 Fed 理事庫克 (Lisa Cook)，相關案件預計下周由美國最高法院審理，多數法律專家預期川普恐難勝訴。鮑爾的主席任期將於 5 月屆滿，川普也須近期決定接班人選。部分分析認為，近期動作與其說是針對利率政策，不如說是向鮑爾施壓，逼迫其提前離開聯準會。

依照慣例，Fed 主席卸任後會一併辭去理事職務，但鮑爾其實可留任至 2028 年初。市場人士指出，若鮑爾選擇續留，將有助於強化 Fed 的制度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