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YahooFinance》報導，過去幾個月來，華爾街因擔憂AI終將顛覆整個產業，導致軟體類股遭到重創。上周情況急轉直下，幾乎演變成「崩盤」。起因是Anthropic推出ClaudeCowork工具更新，新增可執行法律、行銷、財務、數據與銷售等常見任務的外掛功能。隨後OpenAI也發布新產品，Anthropic又再推一版更新。自1月29日以來，ServiceNow(NOW-US)股價下跌超過22%，湯森路透(ThomsonReuters)(TRI-US)跌幅超過26%，Intuit(INTU-US)下挫逾26%，Snowflake(SNOW-US)下跌18%，而Salesforce(CRM-US)重挫逾20%。市場的邏輯是，Anthropic、OpenAI等AI公司可能自行開發軟體，與既有軟體商直接競爭，或讓企業更容易自行打造客製化內部系統。無論哪種情境，都可能對傳統軟體公司構成威脅。然而，一些分析師認為，華爾街的廣泛恐慌反應過度。與其全面取代現有軟體公司，AI更可能讓許多既有業者把AI能力整合進既有服務，進而更有效地滿足客戶需求。但這並不代表所有軟體公司都能高枕無憂。WilliamBlair分析師JasonAder表示，「我確實認為，對軟體產業大部分公司來說，這種擔憂被誇大了。現在有點像把嬰兒和洗澡水一起倒掉的情況，軟體指數整體遭到拋售，卻沒有人仔細區分哪些公司真正面臨風險。」他補充道，「我們需要更審慎地區分，哪些軟體公司風險較高，哪些風險較低。」AI取代軟體業沒那麼簡單？自OpenAI在2022年推出ChatGPT以來，AI產業確實取得重大進展。它改變了我們瀏覽網頁、撰寫電子郵件與整理會議紀錄的方式。但現在就宣布AI公司將成為新的企業軟體霸主，仍言之過早。不過，只要出現挑戰既有秩序的可能性，就足以讓華爾街神經緊繃。那股不確定性助長了軟體股的拋售潮，也讓投資人轉向自認較安全的資產。Ader解釋道，「若長期前景的不確定性增加，投資人自然會下調估值，並思考資金輪動到較具確定性的產業，例如記憶體、晶片、資料中心基礎建設、電力、公用事業與HVAC系統等。」但AI公司要全面碾壓既有軟體商，仍面臨多項障礙。根據摩根士丹利(MorganStanley)分析師KeithWeiss，除非開源AI模型能長期提供顯著差異化優勢，否則企業不太可能把IT資源投入在自行開發與維護客製化軟體。Weiss在報告中寫道，「當企業思考是否自行撰寫程式自動化流程，或與第三方軟體供應商合作時，初期開發成本只是考量因素之一。」他補充指出，「開源軟體(幾乎免授權費)已存在超過20年，企業早就可以自行開發應用程式，但第三方軟體市場仍在此期間蓬勃發展。」Ader也持相似看法，認為企業沒有必要使用ClaudeCode等工具「即興編寫」新的CRM系統或薪資管理系統。「如果現有系統運作良好、價格合理，企業更可能專注於自身核心能力。」至於模型開發商是否會搶走既有軟體公司的市占率，Weiss指出，大型語言模型(LLM)不太可能在資料倉儲或訊息伺服器等領域，達到與專門為這些功能打造的既有解決方案同等的效果與效率。他認為，AI各種功能更可能整合進既有軟體中，進一步擴展其功能與客戶價值。此外，AI公司要成為新一代軟體霸主，還有一個關鍵難題：資料治理(datagovernance)。企業通常對自有數據高度保護，未必願意將大量內部資訊交給AI模型或AI公司，特別是相較於那些已合作多年的軟體供應商。儘管如此，這並不代表所有軟體公司都能安然無事。部分公司可能無法跟上AI快速演進的腳步，最終被市場淘汰。但那些能夠與AI同步進化的企業，仍有望持續成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