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智慧溢價正在消失？7000字假想報告引發美股巨震 Citrini報告揭開AI黑暗真相

近日，一份名為「全球智慧危機」的假設性研究報告在金融市場掀起波瀾，引發美股劇烈震盪。這份由小型研究機構 Citrini Research 發布的 7000 字宏觀備忘錄，雖明確標註為「思想實驗」而非預測，卻精準擊中當前市場對 AI 前景的深層焦慮，導致道瓊工業平均指數周一 (23 日) 單日暴跌 822 點，跌幅達 1.7%，標普 500 與那斯達克指數分別回落 1% 和 1.1%。

報告以「一次源自未來的金融歷史思想實驗」為副標題，建構 2028 年 6 月的虛擬情境：AI 技術的快速進步不僅沒有帶來預期的經濟繁榮，反而觸發了一系列連鎖反應，最終導致全球性危機。一幅技術變革導致白領知識工作價值驟降、進而引發經濟螺旋式衰退的黑暗圖景，促使華爾街重新評估 AI 帶來的風險與機會。

報告內建構一個 2028 年虛擬情境，AI 技術的快速迭代不僅未能兌現經濟繁榮的預期，反而引發連鎖反應。企業透過 AI 工具大規模削減白領崗位，導致消費能力萎縮，形成「人類智慧替代螺旋」。

報告指出，白領族群占美國就業人口的 50%，卻貢獻了 75% 的可自由支配支出，其收入下滑直接衝擊消費市場。同時，企業為維持利潤率持續加碼 AI 投資，進一步擠壓人力需求，最終可能引發通貨緊縮與經濟衰退。

市場對上述假設的敏感度遠超預期，軟體股首當其衝，Datadog、CrowdStrike 和 Zscaler 股價都暴跌超 9%，IBM 更重挫 13%，創 2000 年以來最差單日表現。私募信貸領域同樣承壓，Blue Owl 與阿波羅全球管理分別下跌 3.4% 和 5%，反映出投資人對 AI 顛覆傳統商業模式的擔憂已從科技股蔓延至金融領域。

Citrini 報告的核心論點是，AI 的進步正在消除經濟中長期存在的「人類智慧溢價」。報告中寫道：「在整個現代經濟史上，人類智力一直是稀缺的投入要素，但機器智慧如今成為合格且快速的替代品，這種溢價的消散正在重新定價整個金融系統。」

報告中引述案例稱某財富 500 強企業利用 AI 工具以七折價格續約外部服務，而像 ServiceNow 這樣的工作流程自動化提供商，其客戶因 AI 裁員後反而取消了服務許可，形成「銷售自動化的公司被更先進的自動化顛覆」的悖論。

另一重災區則是支付與中介產業。報告描述，AI 代理透過比價和優化支付方式，大幅降低交易摩擦，例如外送平台 DoorDash 的商業模式依賴使用者對應用的習慣性忠誠，但 AI 代理可同時掃描多個平台選擇最低成本，導致市場分散和利潤壓縮。

同時，代理商開始採用穩定幣等低成本支付方式，規避信用卡 2-3% 的手續費，威脅萬事達卡等支付巨頭的收入來源。這種「代理商業」的興起，凸顯了以人類摩擦為基礎的經濟模式正在失效。

金融體系的脆弱性隨之暴露。私募信貸市場規模達 2.5 兆美元，其中大量資金投入基於白領收入成長的假設，如 SaaS 公司的槓桿收購。當 AI 顛覆這些模型，違約風險上升。報告以 Zendesk 為例，其 50 億美元貸款因 AI 代理取代客戶服務而違約，成為史上最大私募信貸軟體違約案例。更嚴重的是，這些債務與保險業關聯，另類資產管理公司透過壽險公司資金投資私募信貸，虧損恐波及一般家庭儲蓄，形成系統性風險。

抵押貸款市場則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報告警告，優質借款人 (信用評分 780 以上) 因 AI 導致收入永久性受損，恐引發還款危機。

不同於 2008 年次貸危機，今次問題非貸款品質所致，而是收入假設的結構性失效。舊金山、西雅圖等科技中心的拖欠率已開始上升，若惡化恐令 13 兆美元的抵押貸款市場崩潰。

值得注意的是，這份報告出爐之際，恰逢市場對 AI 顛覆效應的擔憂升溫。此前，運輸股曾因卡拉 OK 機製造商推出的 AI 卡車調度工具遭遇暴跌，雖隨後部分收復失地，但已凸顯市場對技術變革的高度敏感。

GammaRoad Capital Partners 投資長 Jordan Rizzuto 分析指出，與 AI 相關的顛覆定價發生得比預期更早。

面對市場波動，部分投資人轉向能源、消費品等防禦性類股，但這些產業在主要指數中權重較低，難以抵銷科技股的拋售壓力。同時，川普政府宣布將全球關稅提高至 15% 的消息，進一步加劇貿易政策的不確定性，推動貿易敏感股如服飾商 American Eagle Outfitters、Ralph Lauren 下跌。

在避險情緒升溫下，美債與貴金屬走強，10 年期美債殖利率跌至 4.026%，黃金期貨大漲 2.9% 至每盎司 5204.70 美元。

儘管 Citrini 報告強調其場景為假設，但其揭示的邏輯鏈引發廣泛共鳴。DoorDash 共同創辦人方安傑回應稱「代理商業」的興起要求行業適應新規則，「我們腳下的地面正在移動」。

瑞銀分析師也指出，信貸領域的關鍵風險在於顛覆速度而非顛覆本身，快速衝擊可能突破合約保護，但長期調整有望更加可控。

目前，市場正處於 AI 樂觀情緒與潛在風險的博弈期。投資人在追逐科技紅利的同時，不得不重新審視投資組合中對過時假設的依賴。

報告中也指出，這場「思想實驗」的價值不在於預言未來，而在於警示當下。當技術創新超越制度適應能力，系統性風險可能悄悄累積，市場能否在技術顛覆中找到新均衡，仍需時間給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