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真的 「戰勝了市場」嗎？巴隆解析Alpha與Beta：超額報酬是否可被複製？

《巴隆周刊》近日刊文指出，長年以來被視為「戰勝市場」象徵的投資大師巴菲特（Warren Buffett），其成功故事背後其實隱含一個常被忽略、卻至關重要的問題：在嚴格的金融意義上，他是否真的持續創造了可驗證的「超額報酬」？

報導指出，在大眾記憶中，巴菲特幾乎成為價值投資的代名詞：長期持有、閱讀年報、偏好可口可樂 (KO-US) 等經典持股，這些標籤逐漸堆疊成一種近乎無須質疑的共識，他之所以偉大，是因為能長期、穩定且持續地跑贏市場。

然而，若回到嚴謹的金融語境，「戰勝市場」並非情緒性讚譽，而是一個需要被清楚定義與反覆驗證的數學命題。

《巴隆》指出，在投資分析中，市場報酬通常可拆解為兩部分：

• 其一是「Beta」（β），代表整體市場漲跌帶來的系統性報酬；
• 其二是「Alpha」（α），則是在承擔相同市場風險下，投資人所額外創造的超額收益。

這一區分至關重要，因為若投資收益主要來自市場整體上漲，那更像是「順勢而為」；唯有在剔除市場因素後，仍能顯著存在的報酬，才代表投資能力本身創造了價值。

因此，當外界說「巴菲特戰勝市場」時，更精確的表述應是：在扣除市場「Beta」之後，他是否仍持續創造顯著且穩定的「Alpha」？

從結果看：長期表現無可置疑

從歷史績效觀察，巴菲特領導的波克夏 (BRK.A-US) ，在相當長的時間跨度內取得遠高於一般投資者的回報，其資產曲線相對平穩，波動率與最大回撤也顯著低於許多高報酬資產。

這代表，在市場極端動盪甚至恐慌時期，他不僅得以存活，還保有充足的進攻能力。

也因此，價值投資逐漸與「巴菲特式投資」畫上等號，而他本人更被視為該投資哲學的最佳證明。

不少投資人由此形成直覺：只要堅持價值投資、長期持有，便有機會複製其成功。

然而，《巴隆》提醒，結果本身並不等同於原因。若僅停留在「他賺了很多錢」的層次，巴菲特終究只能被崇拜，而難以被真正理解，更遑論被複製。

報導進一步追問：巴菲特的報酬中，究竟有多少來自其個人判斷與能力？又有多少源於其所處的市場環境？若改變時間、地域與制度條件，這套方法是否依然有效？甚至，若將「巴菲特」這個人抽離體系，價值投資是否仍能以另一種形式運作？

《巴隆》並強調，這些問題並非為了否定巴菲特，而是為了釐清價值投資的本質邊界。

一個冷靜的對照：規則化投資體系

在這樣的邏輯推進下，該報舉出一個對照案例。

在中國 A 股市場中，存在一類投資工具，沒有基金經理、不進行企業實地調研，也不試圖預測宏觀周期。它們僅依賴事先設定好的規則與量化模型運行。

其中一項指數長期專注於一件事：透過模型計算企業理論價值，在市場價格顯著低於價值時買入，當估值修復完成後退出。整個流程不依賴主觀判斷、不訴諸直覺，也不強調個人天賦。

令人意外的是，在長達十餘年的真實市場檢驗中，這套「沒有天才參與」的規則化體系，不僅跑贏 A 股主要指數；在剝離市場 Beta 後，其累積的 Alpha 表現甚至高於巴菲特同期水準。

報導強調，這一事實不容忽視。

《巴隆》指出，這並不意味規則必然優於人，也不代表指數可以取代傳奇人物，但它至少提出一個無法迴避的問題：Alpha 究竟來自何處？它是少數天才投資者的專屬能力，還是在特定市場條件下可以被系統化、甚至被複製？

若答案偏向後者，那麼對絕大多數普通投資者而言，真正值得思考的或許不是如何成為下一個巴菲特，而是是否存在一條不依賴天賦與情緒，卻仍能長期取得超額報酬的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