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油創21個月新高 衝擊美國零工經濟 外送員、共乘司機「賺的都進油箱」

隨著油價飆升至近兩年新高，美國大量依賴開車工作的零工經濟 (gig economy) 勞工正面臨燃料成本暴增的壓力。住在洛杉磯的共乘司機 Alvaro Bolainez 表示，他開車載客十多年，從未見過像本月這樣快速的油價上漲情況，「變化太快了，簡直瘋狂」。

Bolainez 表示，在美國與以色列對伊朗發動空襲後，油價似乎「一夜之間」飆升。他為了確保仍有利潤，開始刻意避免接太短的行程，同時也在臉書社群分享多年駕駛經驗，幫助其他司機應對油價飆升帶來的衝擊。

像 Bolainez 這樣從事接送乘客或外送服務的零工勞工在美國多達數百萬人。由於這類工作高度依賴汽車，油價快速上漲對他們的影響尤為直接。Bolainez 說：「我們沒有選擇，如果不開車，就付不起房租和帳單。」

根據美國汽車協會 (AAA) 數據，美國普通無鉛汽油平均價格在過去一個月大漲 22%，週四約為每加侖 3.59 美元，創下 2024 年 5 月以來最高水準。投資研究機構 Bespoke Investment Group 指出，上週汽油價格出現自 2005 年颶風卡崔娜重創新奧爾良以來最大的三日漲幅。

嘉信理財金融研究中心分析師 Kevin Gordon 則指出，本月汽油價格出現歷史上最劇烈的 10 天漲勢。金融教育平台 NerdWallet 資深經濟學家 Elizabeth Renter 表示，對部分零工勞工而言，油價上漲不僅帶來立即的經濟壓力，也讓他們對日常收入產生不安。

隨著成本上升，不少零工勞工正在改變工作與生活方式。居住在賓夕法尼亞州、在 DoorDash(DASH-US) 與 Uber Eats (UBER-US) 等平台送餐的外送員 Adrian Mussio 表示，她現在每次接單都會仔細計算成本與收益，並提醒朋友在油價上漲時小費變得更加重要。她同時開始尋找線上零工工作，以防油價長期維持高檔。

Mussio 也嘗試減少用車，例如前往便利商店時改用步行。加油時，她會透過 GasBuddy 搜尋最便宜的加油站，並利用超市會員點數兌換加油折扣。「我相信這種情況還會持續一段時間，我們只能調整。」她說。

GasBuddy 石油分析主管 Patrick De Haan 指出，過去約一個半星期內，該 App 每日活躍用戶數已增加逾一倍，用戶在平台上的停留時間也增加 30% 以上，顯示民眾更加關注油價。De Haan 並表示，美國汽油平均價格有約 55% 的機率升至每加侖 4 美元。

除了零工司機外，油價上漲也衝擊貨運業。南達科他州貨運調度員 Shannon Hillock 表示，2026 年柴油價格已上漲逾 35%，高於同期汽油約 26% 的漲幅。她指出，高油價是卡車司機營運成本中最具破壞性的因素之一，「利潤幾乎在加油時就被吸走」。

GasBuddy 預估柴油價格有 70% 的機率升至每加侖 5 美元。Hillock 表示，由於司機本來利潤就不高，運輸業勢必調漲運費，最終將反映在超市與零售商品價格上，「卡車司機首先承受衝擊，但不會只有他們承擔，每個美國人都會感受到」。

研究顯示，零工經濟勞工在美國人口中的比例約為 2% 至 4%。高盛指出，這類平台型工作人口近年每年以 5% 至 8% 的速度成長。不過根據 ADP2024 年資料，臨時與獨立承包工作者平均月收入低於傳統全職員工，而 Pew 研究中心調查顯示，零工平台勞工更可能是 30 歲以下、低收入或少數族群。

賓州大學管理學助理教授 Lindsey Cameron 指出，與其他承包商不同，透過平台接單的司機很難自行調漲費率來應對成本上升。她表示：「這種工作本質上非常不穩定，而油價上漲只會進一步加劇他們的不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