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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讀:Marketwatch專欄作家亞蘭茲(Brett Arends)援引專家意見,介紹了一個非常簡單,但是卻行之有效的投資方案,而且有趣的是,這一方案雖然有悖當代投資理念,但卻與先賢遙相呼應。
以下即亞蘭茲的評論文章全文:
上周,散戶投資者從股市當中抽走了數以億計的投資——正是在股價上漲之前。
而且,據媒體報導,他們將拿到的資金投入了債券——正是在債價下跌之前。
這一幕和我們在聖誕節前幾周所看到的恰好相反,而一樣的,則是它又提供了一個例子,告訴我們選時投資可以糟糕到什麼地步。去年年底那時候,散戶投資者都在將資金從債券抽出,注入股市,而之后的行情卻正是股價下跌,債價上漲。
太多的投資者,其表現就像俗話所謂熱鐵皮屋頂上的貓一樣,總是靜不下來,隨時都要去猜下一步該怎麼做。如果就業市場局面持續惡化,聯儲主席耶倫是否會暫停縮減債券採購?中國經濟會不會出大問題?波多黎各會不會債務違約?通貨膨脹會不會失控?
巧合的是,上周,SG Securities量化分析策略師拉普索恩(Andrew Lapthorne)向我介紹了一份令人迷的研究報告。這份報告發表於幾年前,作者是他當時的同事,現在已經投身共同基金管理行業的格萊斯(Dylan Grice)。
用一句話來概括,格萊斯就是建議我們所有人:別做熱鐵皮屋頂上的貓,要做一隻蟑螂。
是的,不是筆誤——蟑螂。
“蟑螂總是面對重重壓力。”格萊斯在2012年這份名為《長蟑螂》的報告中寫道,“它們令人討厭,沒有人希望在自己家裏看到它們。總而言之,我們就是想殺光它們。”可是,格萊斯補充,蟑螂卻有自己巨大的優勢,人類並不會去欣賞的優勢。
這就是它們的生存能力。
它們在這個星球上已經存在了大約3億5000晚年,這就意味他們的歷史要比人類長7000倍。它們活得比恐龍更長久,當然也超過很多其他數以百萬計的物種。我們這個地球上發生過五次“大滅”,每一次都有四分之三以上的物種因此消失,而蟑螂已經平安度過了三次。“它們沒有空氣可以活四十五分鐘,沒入水中可以活半小時,寒冷不能奪去它們的生命,而抗輻射的能力更是超過人類十五倍。”
這靠的可不是它們的智商或者創造力。格萊斯強調,盡管蟑螂不會製造原子彈,但是核爆炸之下,它們卻可以倖存。
如果我們能夠構築一個生命力如此強大的投資組合,那該有多好。如果我們能夠構築一個可以即時放手,由其自己游刃有余地應對未來任何局面的投資組合,那該有多好。
這也是我始終在探求的目標。由於工作的緣故,我不可能去管理一個積極運作的投資組合。與此同時,由於我對自己理財歷史的了解,我也知道積極投資組合那些正統的替代品,如“混合型”和“目標期限”基金等,對我很可能會是一場災難。
我將自己尋找的目標稱為“全天候”投資組合,而格萊斯的命名則是“蟑螂”投資組合。在報告當中,他覺得自己已經找到了它。
蟑螂投資組合
格萊斯的蟑螂組合分為四個相等的部分:股票、債券、現金和黃金。
為什麼作為一個解決方案,它會比兼有股票和債券的混合型投資組合更優越呢?答案是,簡單。
盡管股票和債券近三十年來的表現確實不錯,但是在1970年代高通貨膨脹的日子,兩者可都是一敗涂地,還有1940年代也是如此。如果有投資者在1970年代初期試圖靠一個股票和債券的混合型投資組合致富,那麼到頭來,一定會被通貨膨脹打翻在地,再也無法翻身。
“真正的蟑螂必須能夠活過1970年代。”格萊斯強調,“它必須對通貨膨脹、通貨緊縮、信貸膨脹、信貸緊縮等等不同周期都有足夠抗性。”
他補充,作為雖然簡單,但是生命力卻很頑強的倖存者,蟑螂從來不會去猜測下一秒鐘會發生什麼,它們只是准備好了應對全部可能性。
格萊斯利用歷史數據計算了這一投資組合1970年至今的表現,結果得到了兩個有趣的發現。
首先,蟑螂不但能夠經受住1970年代的考驗,過去十四年的金融危機也難不倒它。
如果有人五十年前就擁有了這樣一個投資組合,那麼這半個世紀以來,他一直可以睡得很安心。
根據通貨膨脹調整之后的數據顯示,哪怕是在2000年至2003年,以及2007年至2009年,這兩個股市表現最糟糕的時期,蟑螂真正的價值損失幅度也都只有15%左右。
在1970年代,這一投資組合表現最糟糕的時期出現在1978年至1981年,但也只損失了大約20%。
與此同時,我們為這份精神安寧所付出的代價其實微乎其微。格萊斯計算過,五十年當中,這一投資組合的年平均回報率為5%左右,要超過通貨膨脹率。
這樣一個數字距離股票的5.5%也沒有多遠,而且顯然好於債券的4%。
我則計算了格萊斯報告發表之后,其投資組合的表現。去年,這一投資組合損失大約9%,主要是因為金價和債價的下跌抵消了股價漲勢的緣故。不過今年開年以來,股價下跌的時期當中,它卻增值了大約3%。
當然,對於這一投資組合,我也是有一些保留意見的。黃金在1970年代早期之前,還是一種正式的“貨幣”,其價格被各央行人為壓低了大約四十年。這也就意味,1970年代,當金價追回之前四十年損失時,黃金投資者獲得了巨大的一次性利得。今天的情況已經不同,所以我在想,或許我們應該去掉黃金,以房地投資信托,或者木材,或者原油,或者抗通脹國債之類來代替。黃金的問題在於,無論任何時候,它顯然都無法生收益。
我還想,未來的蟑螂投資組合,或許還可以從股票和債券的具體構成進一步全球化當中獲益。大多數投資者持有的主要都是美國證券,而這就對多元化形成了限制。
有一件有趣的事情在於,格萊斯的蟑螂其實與文藝復興時代德國大亨富格爾(Jakob Fugger)的投資非常相似。Research Affiliates的阿諾特(Rob Arnott)對我提到過,富格爾的投資就是均分為股票、債券、黃金和房地四部分的。
更有趣的則是,富格爾的做法和60%股票、40%債券的現代通行理念迥然不同。投資者或者資經理人很少有人真正了解金融史,這本身就是危險的。
看今天的投資者又貓一樣地坐不住了,我想,格萊斯才是正確的。不能學貓,應該學蟑螂。(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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