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飛：信托是這么回事！

??? ——國際金融投資家聯合會執行主席孫飛博士專訪

記者手記：深感中國金融業大變革將至的當下，筆者有幸聯系到信托基金“教父”孫飛博士。

對於信托，孫博士有太多的話要講，在見證中國信托業發展的全部歷史后，他認為中國信托的春天到了。深諳風險隔離與權益重構的信托人，你們準備好了嗎？

孫飛，著名金融信托基金專家、經濟學家、投資銀行家、博士生導師、中國人民大學經濟學博士、信托基金教父，國際金融投資家聯合會執行主席，現任民商集團總裁（民商集團是重慶最大投資控股集團，注冊資本33.8億元），曾任重慶國際信托投資有限公司副總裁、上海豐華（集團）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上市公司）、中投華瑞投資基金管理集團董事長等職務。

孫飛博士擅長經濟（金融、信托、證券、基金及資本市場）理論研究及實際運作、資本運營、投資理財、私募基金、並購重組等。作為中國人民銀行總行專家組成員，他參與編寫了國家金卡工程《銀行卡業務需求書》。近年來，孫飛博士總計有800多篇理論文章發表於中央及省級報刊，60多篇獲獎，並著有以《現代工商管理－中國MBA經典》、《信托治理優化論》、《金融風暴啟示錄》、《中國經濟大趨勢》為代表的若干著作，主持了《國有企業重組基金研究》等多項大型課題研究，以及改制上市、並購重組、項目融資、財務顧問、信托創新等工作。2003年入選《中國專家人名辭典》第12卷，2004年4月入選《中華名家》，2004年8月入選《當代中華優秀兒女》，2004年9月入選《中華優秀人物大典》，2004年10月獲中國城建與房地產科學發展“50位突出貢獻人物”榮譽稱號，2005年1月入選《世界名人錄》，榮獲2005年度“中國發展百人獎”、“學術創新獎”，全球華人博士十大經濟人物。2008年1月當選“影響中國進程100位杰出企業家”。2009年1月當選“世界十大杰出華人投資銀行家”。2009年8月榮獲“世界經濟十大華人杰出投資風云人物獎”。2010年1月被授予“關注公益事業愛心人士”榮譽稱號。2010年8月被授予“中國杰出企業家”榮譽稱號。2013年5月泰國素博.巴莫親王親自為孫飛教授頒發泰國國王泰中友好使者榮譽勛章。2014年4月被授予“2014中國優秀創新企業家”。

《錢生錢》：您何時開始接觸信托？為什么會進入信托領域呢？

孫飛博士：我1995年8月被調入中國民族國際信托投資公司工作。當時，中國《信托法》及相關規定還沒有出臺，可以說中國的信托公司還沒有真正開始做信托業務。

機緣巧合下，我闖入了中國的信托領域，卻見證了中國信托業的飛速發展，並創造性地推動了中國信托業的發展，這是我很驕傲的事情。2001年10月，《信托法》正式頒布實施，2002年《信托公司管理辦法》《信托公司集合資金信托管理辦法》出臺，這時候中國的信托公司才開始真正“受人之托，代人理財”，做信托本源業務及資產管理業務。

《錢生錢》：相對於股票、基金、債券等傳統金融產品而言，信托對國內投資者還比較陌生。在您眼里，信托是什么？信托有哪些分類？

孫飛博士：在我看來，信托（Trust）是一種特殊的財產管理制度和法律制度，同時又是一項金融制度，信托與銀行、保險、證券一起構成了現代金融體系四大支柱。信托業務是一種以信用為基礎的法律行為，一般涉及到三方面當事人，即投入財產或信用的委派人，受信於人的受托人，以及受益於人的受益人。信托法所稱信托，是指委派人基於對受托人的信任，將其財產權委派給受托人，由受托人按委派人的意愿以自己的名義，為受益人的利益或者特定目的，進行管理或者處分的行為。

劃分標準不同，信托的分類就不同。比如：以委派人多少分為單一信托與集合信托；以信托成立的方式為標準劃分，信托可以分為任意信托、法定信托；以信托財產的性質為標準劃分，信托可以分為金錢信托、動產信托、不動產信托以及金錢債權信托；以受益人為標準劃分，信托又可以分為公益信托和私益信托等等。無論信托種類怎么劃分，每一種劃分都只是從一個側面反映了信托業務的性質，每種劃分方法又都有相互交叉的地方。例如，一項信托業務，按照不同的標準劃分，它可以分別是個人信托、任意信托、不動產信托和私益信托。

在我看來，信托公司是中國金融創新的主體，因為信托公司是唯一聯動貨幣市場、資本市場、產業市場的金融百貨機構。在貨幣市場——信托公司可以跟金融機構之間進行金融往來、同業拆借；在資本市場——信托公司可以發起基金管理公司、證券公司，可以做投資銀行、並購重組、承銷證券業務。在產業市場——信托資金可以直接投資，如果企業或項目被信托公司看上，那信托公司可用信托資金其進行股權投資。正由於上述優勢，信托公司在資源整合方面，能發揮其他金融機構所不能取代的重要作用。

美國信托專家斯科特指出：信托業的應用范圍可以與人類的想象力相媲美！信托制度在現代社會之所以備受人們的青睞，正如英國法學家梅特蘭所說：“如果有人要問英國人在法學領域取得的最偉大、最獨特的成就是什么，那就是歷經數百年發展起來的信托理念，我相信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答案了。這不是因為信托體現了基本的道德原則，而是因為它的靈活性，它是一種具有極大彈性和普遍性的制度。”信托因其獨特的外部管理方式即委派人委派其他人而不是親自對自己的財產進行管理的優勢，為無法親自管理事務的人提供了絕好的契機：通過設定信托，委派人便能從理財之累中脫身出來。

信托之“三性”解析

《錢生錢》：什么是集合資金信托？同為使用別人的錢，信托和非法集資的區別在哪里？信托都有哪些職能？

孫飛博士：為了辦理資金信托業務或者為了共同的信托目的，信托公司可以按照要求，為委派人單獨管理信托資金，或者將不同委派人的資金集合在一起管理，通常稱后者為集合資金信托。說白點兒，集合資金信托就是兩個以上的委派人形成的資金信托。

這里，我要重點強調一點：信托是高級形態的私募與資產管理，信托業務必須由具有金融許可證的信托公司來操作，屬於合法投融資、合法投資理財，與非法集資有本質不同。

信托的功能相當靈活，比如它具有財產隔離功能、避稅功能、政策規避功能、組合投融資功能等，這同時也體現了信托的核心職能與優勢。

《錢生錢》：能談談信托在中國的發展狀況嗎？您覺得，中國信托業的發展，最大的障礙是什么？最缺少什么？國內信托和國外信托的差距在哪里？

孫飛博士：目前中國信托業高速發展，復合增長率達25％，信托資產規模已達人民幣12萬億元。中國信托業發展最大的障礙是法律法規不健全，缺乏配套制度安排，大信托大資管業務不統一，比如信托稅制安排、信托工商登記辦法、外匯信托辦法、信托交易平臺、信托業務統一監管辦法等缺失。

國內信托和國外信托的差距主要在於信托法律法規不完善，信托資產規模相對較小，信托業務與信托創新不足，信托市場成熟度不夠等。

《錢生錢》：能給我們介紹一下目前市場上表現優異的信托產品有哪些共同特點並如何防范嗎？

孫飛博士：市場上表現優異的信托產品必須同時具備安全性、盈利性與流動性三性原則。信托產品的風險主要包括：制度風險、政策性風險、信托財產所有權風險、信托公司管理不善風險、道德風險和市場風險。防范信托風險重點在於選擇好項目與受托人，合格受托人的基本特性有：忠誠、盡職、謹慎、專業。應該主要考慮受托人下面幾個因素：（1）信任程度；（2）信用等級；（3）永續經營能力；（4）理財及管理能力；（5）風控能力。

《錢生錢》：在信托理財市場中，銀行扮演著很重要的角色。您能談一下銀行和信托公司的關係嗎？

孫飛博士：信托具有獨特的資產投資優勢，但與銀行相比，在客戶和渠道方面仍有不足。因此要創新資產管理的跨界合作模式：銀信合作。

隨著市場化以及互聯網的升級，各個市場、行業將互聯互通，金融機構在資產管理領域合作形式更趨多樣化。商業銀行和信托公司會加大多方跨界合作模式的創新，比如銀信保合作、銀信證合作，充分發揮各自在產品研發、投資管理、資金應用、客戶渠道等方面的優勢，提高資產管理綜合能力。

信托具有制度、創新優勢，銀行具有渠道、網絡及規模優勢，二者可優勢互補。商業銀行的壟斷地位、主渠道地位中短期不變，但信托是中國金融創新的核心主流范式.

風險隔離權益重構

《錢生錢》：信托基金是一種“利益共用、風險共擔”的集合投資方式，而房地產信托基金在市場上較受歡迎。在您看來，怎樣判斷一支房地產信托基金值不值得投資呢？

孫飛博士：判斷一支房地產信托基金值不值得投資，要看它是否同時具備安全性、盈利性與流動性三性原則。一般這三個原則兼備的房地產信托基金，同時具有很好的性價比，值得投資者投資。

《錢生錢》：雖然信托產品剛性兌付的神話並未打破。不過，越來越多的信托產品面臨違約風險。您怎么看信托產品的違約？

孫飛博士：從信托法理上來講，信托公司只要沒有違法違規，投資者就要自擔風險；但倘若信托公司沒有恪盡職守做好盡職調查或者違法違規，違反信托合同，就要承擔相應責任。

就兌付而言，如果信托產品不能及時有效兌付，會打破信托所謂“剛性兌付”神話，短期對信托及理財市場有不利影響，但有警示作用，反而能變壞事為好事，有利於提高投資者風險意識。信托制度本身沒有也不應該剛性兌付，但目前由於信托公司為防止信用降級或信用損失，在出現兌付風險時，最後一般都會通過各種方式實現兌付。

《錢生錢》：您怎么看待中國信托理財市場在今後的發展？

孫飛博士：中國信托理財市場未來要實現轉型升級，要從被動融資型向主動理財型提升，從傭金收入型向投資收益型提升，從單一粗放型向規模集約型提升。

除此之外，信托公司的轉型可以向四方面發展：一是打造金融控股集團；二是成為大財團、大銀行或大集團旗下的子公司；三是構建相對業務專業化的信托公司；四是升級為信托銀行。

中國信托理財市場發展趨勢是產品創新化、多元化、規模化，信托業將繼銀行業之后實現100萬億元信托資產規模，進入第一方陣。資本化、證券化、信托化、資管化、多元化、市場化、國際化是中國金融業優化大勢所趨。未來大信托大資管業務會統一法規、統一標準、統一門檻、統一監管。

《錢生錢》：作為職業信托投資人，您覺得天才和勤奮，哪一個對成功更重要？成功的信托投資人，應該具備怎樣的素質？您有什么寶貴的經驗與有志於進入信托領域的朋友分享的嗎？

孫飛博士：作為職業信托投資人，綜合素質、勤奮和經驗對成功都很重要。成功的信托投資人需要具有復合金融素質、信用增級水平、風險控制能力與高能信托精神。信托的精髓是風險隔離與權益重構，信托精神是信托公司與信托經理人的靈魂，有志於進入信托領域的朋友要有信托精神，勇於承擔信托責任。（文/劉芳圖/本刊編輯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