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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記者 胡欣欣
實習記者 吳艷平 上海報導
春節前夕,2012年長三角各省份經濟運行數據陸續公佈,上海經濟增速再次成為長三角最低。
而隨發生的,是上海占江浙滬三省經濟總量的比重進一步下降,從2011年的約19.13%下降至約18.48%。
“發生變化的不僅體現在經濟總量上。”長期從事都市圈研究的上海交通大學知識競爭力與區域發展研究中心主任羅守貴在接受本報採訪時表示,上海對長三角的帶動作用也悄然發生改變。
羅守貴認為,上海已經從當年對長三角的直接帶動逐漸轉變為間接的服務和支撐,“上海自身所占比重的下降,恰是證明了中心城市對區域經濟的擴散帶動作用。”
而上海社會科學院城市與人口發展研究所所長郁鴻勝則在2月19日接受採訪時指出,這也將意味,上海未來對長三角的輻射力和影響力將更多體現在其服務業上。
致力第三業
7.5%的增速讓一直在長三角擔當“龍頭老大”角色的上海看似有些“老態龍鐘”。與上海相比,2012年浙江和江蘇兩省的GDP增速分別為8%和11%,均高於上海。
而隨江浙兩省經濟增速持續高於上海,上海在江浙滬三省經濟總量中所占的比重也在逐步下降。
羅守貴曾經對北京之於環渤海、廣州之於珠三角的經濟比重進行過測算,“都是在下降,但是速度很緩慢,而上海之於長三角的經濟總量比重下降最快。”
羅守貴認為,這恰是說明上海這座中心城市對區域經濟的擴散帶動作用,“如果中心城市與腹地經濟差距拉大,只能說明資源全部集中到中心城市,而沒有起到帶動作用。”
按照羅守貴的研究,上海對長三角的帶動作用主要分為三個階段:[NT:PAGE=$]
第一個階段是直接帶動,江浙地區能夠明顯地感覺到對上海的依賴,無論是技術還是人才,“來自上海的資源直接帶動江浙的發展。”
“這種直接帶動持續到上世紀九十年代,后來,隨開放程度的提高,外商在長三角的投資增加,這時上海之於長三角優勢並不明顯,這就形成了水平分工的階段。”羅守貴說。
在羅守貴看來,目前上海對於長三角正處在間接帶動的階段,“已經無法直接感覺到,所以會有上海帶動作用弱化的說法。”
羅守貴認為,目前在長三角,上海集聚的是更高層次的生要素,“企業的商務談判、策劃佈局往往都是在上海進行。”可以感受到的是,上海正致力於重塑其在長三角的垂直分工中的主導地位,這是第三階段的特徵——雖然目前還不明顯。
而這與上海自身經濟結構的調整有關。盡管上海經濟總量的增速居長三角末位,但其第三業的增速卻高於江浙兩省。
2012年,上海第三業增加值達12060.76億元,占全市GDP比重首次超過60%,增長10.6%,而相鄰的江浙兩省第三業增速則分別為9.6%和9.3%。
“這對整個長三角的實際影響力要比製造業帶動的輻射力更加強大,”郁鴻勝說,“而這種對外的帶動度,對整個城市發展度也將會帶來很大的影響。”
“這種服務業的發展可能不直接生經濟效益,但這是上海作為中心城市,所要具備的其他城市不可替代的功能,上海扮演了國家級中心城市的角色,”羅守貴說,“而從全球來看,如果長三角的經濟不能得到快速發展,上海也不可能在國際競爭中獲得更高的地位。”
打造“上海經濟區”
在整個區域結構變化的過程中,上海與其周邊城市的互動也成為了研究者們關注的焦點。郁鴻勝在其進行的“長三角區域城市綜合競爭力研究”中,就已將江蘇昆山、浙江嘉興等地都納入了上海區域經濟板塊中。
但為學者注意的是,與昆山、嘉興等毗鄰的上海郊區,卻已經成為了上海向外輻射的一片窪地。
以與江蘇昆山毗鄰的上海嘉定區為例,嘉定昆山兩地人口數量差不多,但嘉定區的人均GDP卻遠低於昆山。[NT:PAGE=$]
郁鴻勝認為,形成這樣經濟外窪地的原因在於上海郊區、城區無論政策、業,都是脫節發展。“而昆山、嘉興等地城市都是一體化的,城鄉連貫發展的特徵在上海的周邊城市顯得格外明顯。”
“上海的郊區不能等、靠,”郁鴻勝說,“上海郊區的建設要把周邊城市看成自己的腹地,打破行政區劃的封鎖。”
而這樣的建議在春節前閉幕的上海兩會上得到了響應。上海市政協委員、復旦大學教授陸銘在上海政協分組討論時提出,上海的基礎設施建設應該分流到周邊。
“基礎設施通到周邊,並不會分流上海自身的資源,反而會對上海自身的發展有利。”陸銘說,“上海需要能夠真正打破區域的概念,進行一個包括周邊城市在內的上海經濟區大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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