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沒有改革共識?
鉅亨網新聞中心
朝鮮這個社會主義國家發射火箭已形成共識,不會逆轉了,今明或開始加注燃料。我們這個社會主義國家在為改革尋找共識,為公平正義添加燃料,也不可能逆轉了。“共識”一詞最近流行起來,亞洲共識、博鰲共識、改革共識頻見報端。溫家寶總理關于銀行獲利太容易,因少數幾大銀行處于壟斷地位的講話,又在媒體形成了“破壟斷成共識”的話語。中國社會的“共識”要從精英口中發出?這顯然是一個偽命題。實際上,改革的共識早就有了,對壟斷和權貴的抨擊至少10年前就已產生,有共識無行動才是今天問題的要害。
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框架中,讓壟斷和權貴再飛一會兒,是共識產生不了實際行動的根本原因。自改革開放以來,右派精英在中國政治經濟中占了上風,他們打著市場化改革的旗號卻由此形成核心產業壟斷、權力資源世襲的格局,中國社會產生不少這種特權階層的符號化人物。作為典型的雙重利益既得者,他們的“平民道德檔案論”、“攀比不幸福論”、“要公平是臭不要臉論”極具象征性。在摸石頭上癮、已不想過河的特權階層眼里,只見市場經濟,不見社會主義。
更有甚者,討論社會主義都成為一種敏感事件,我在2011年年初歲尾發表的兩篇呼吁回歸社會主義的博客被新浪“和諧”了,這個遭遇讓我想起胡適1919年7月在《每周評論》撰寫的文章“多研究些問題,少談些主義”,那個時代談主義有掉腦袋的危險。今天的中國社會開明了許多,不可與1919年大變革時代相比,但有一個共性,研究了太多民生的實際問題,執行的結果卻事與愿違。“以人為本”的和諧社會目標,變成了少數特權階層獲益的現實。“大凡一個主義,都有理想與實用兩面”,我們過多地注重了實用,而丟掉了理想(價值觀)。這個時候談主義顯然是既得利益者不愿看到的,擔心一旦主義靠左行一點,自己手中的“鴨子”飛了。
從歷年來的黨大會決議和政府五年規劃報告來看,中央的方向完全正確。但各職能部委、地方政府在執行道路上跑偏是常態,各種抄近路的急功近利、利益割據、官商勾結的貪贓枉法,構成了中國政治經濟的一大特色。
剝離銀行不良資產,提高資本充足率,卻丟掉了中小企業;住房市場改革,發展商品房,卻丟掉了保障房;深化國企改革,工人下崗,卻變成了一場體制內的盛宴;高鐵項目大干快上,鐵路六次大提速,卻干掉了平價票;煉油虧損,財政補貼,賣油盈利卻不見交還財政。社會主義的國有經濟,變成了少數人的經濟,國企成了既得利益者的錢夾子。
而在地方,權貴利益高于民眾利益。在中國,有這樣一群人,他們曾經風光無限,貌似“強勢群體”,在權勢面前卻又不堪一擊:河北孫大午、湖南李途純、湖北蘭世立、江西桂松、浙江吳英、江蘇曹軍……輿論常常諷刺權勢部門出事用“臨時工”頂罪,殊不知,自從中國有了權貴階層,我們都成了這個國家的“臨時工”,隨時可能被下課和坐進去。
這些改革產生的弊端是當初沒預見還是視而不見?說沒預見,那是對鄧小平遠見卓識的抹殺。他在改革開放初期就指出了改革可能產生的問題,“只搞經濟體制改革,不搞政治體制改革,經濟體制改革也搞不通。”并在晚年告誡說“分配問題大得很”,“不犯錯誤不可能,要爭取犯得小一點,遇到問題就及時調整。”這讓大家完全有理由相信,今天的情況是當權的精英派視而不見、不及時調整的結果。而不調整的理由又是,朝野的精英階層不能形成“共識”,拖延就成了最好的辦法。
社會主義是什么?在世界范圍內,這個問題比較好回答。但“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是什么?卻很難有可供執行的標準答案,這正是讓既得利益者再飛一會兒的操作空間。鄧小平說,社會主義本質是“解放和發展生產力,消滅剝削,消除兩極分化,最終達到共同富裕”。后來的領導總結為執政方向上的“三個代表”和“科學發展觀”。如今,生產力極大發展,消滅貧窮基本實現,本世紀前30到50年經濟達到發達國家水平也不再是一個夢想,但共同富裕越走越遠。
“改革”就成了我們期待公平正義的救命稻草。官員談改革,學者論改革,民眾盼改革,有如此高的改革共識,但我們一直在等“共識”,陷入了“改革難,怪體制;體制僵,怪法制;法制喪,怪民主;民主無,怪改革”的怪圈里。“等待條件成熟,再……”是不改革的應景句式,“等條件成熟”最終成了《等待戈多》的荒誕劇。
我認為,尋找改革共識要“返璞歸真”,將復雜問題簡單化,回歸到憲法規定的社會主義綱領:在經濟上堅持公有制為主體、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在政治上堅持工人階級領導、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人民民主專政,堅持人民代表大會制度和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政治協商制度。將每年“兩會”審議政府報告的議程,調整為對政府施政路線的憲法適應性審查議程,那么,堅持公有制為主體、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還會那么容易產生公有經濟一頭熱,其他經濟一頭冷嗎?實體經濟不振,還會那么容易怪罪于銀行的高利潤嗎?
在中國,執行是一個相當大的問題。有令不行,有禁不止。即便是執行,也是對權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對普通民眾瞪大了眼;對公有經濟寬,對其他經濟嚴。整個社會依靠潛規則行事,以此建立的秩序,最終讓中國社會形成一個又一個幫派和圈子。這也就是溫家寶在兩會上說的“政令不出中南海”,更勿論言是而行非了。憲法的白紙黑字都能罔顧,那還有什么事情不會發生?銀行那點“壟斷利潤”又算得了什么?
我們需要檢討的是,在上面提到的那個怪圈里,改革難道不是當權的精英派所掌握的嗎?我們何時真正見到過將鄧小平所說的“遇到問題就及時調整”的改革提上議事日程?在100萬億銀行貸款中,解決60%以上就業的中小企業只獲得15萬億,這樣的金融體制代表了“三個代表”中的哪個代表?為何我們只在今天才看到銀行業的問題,將打破壟斷推動成“共識”?“后知后覺”與不執行其實有異曲同工之妙,精英們在堂皇的宏大敘事中夾帶私貨,借口左右無共識,不斷讓權貴再飛一會兒,這恐怕才是真實的情況,恰如孟子所云:“王之不王,非不能也,乃不為也。”拖延的結果是,公共理性被大量的口水稀釋,公共利益在爭論中遺失,政府公信力在“等待時機成熟”中越來越不成熟。
現如今,西方在反思資本主義的沒落,是繼續在野蠻資本主義道路上狂奔,還是走向生態社會主義?我們在反思社會主義如何突圍,是繼續市場化私有化改革,還是堅持公有制主體不動搖。“城外的人想沖進去,城里的人想逃出來”。不同的是,我們握有一手好牌,決不能昏了頭,殺進資本主義那座舊城。
尋找共識,說白了就是尋找“核心價值觀”,中國的核心價值觀就是走向更高文明的社會主義,而不是資本主義。還是鄧小平那句話,不堅持社會主義只能是死路一條。只有將改革共識回歸到執行社會主義路線上,不讓社會主義在中國空轉,這樣方可超越左右,避免文革。
(子云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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