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重新定義文憑？Google創辦人坦言大量聘「沒學位」人才

據《財星》(Fortune) 報導，不論是 Nike 創辦人 Phil Knight、LinkedIn 創辦人 Reid Hoffman 或是 Google 共同創辦人布林 (Sergey Brin)，許多全球最具影響力的企業創辦人，都能追溯部分成功源自史丹佛大學 (Stanford University)。這所坐落於矽谷 (Silicon Valley) 丘陵間的校園，長期以來一直是科技菁英的搖籃。

但隨著人工智慧 (AI) 崛起，高等教育價值的既有假設正受到挑戰。當科技重塑入門級工作、企業重新思考傳統招募管道時，四年制大學學位的投資報酬率——尤其是來自頂尖名校的學歷——正愈來愈受到質疑。

儘管如此，布林並不後悔自己選擇的學術道路。上個月他對史丹佛工程學院學生演講時表示，自己當年決定念電腦科學，並非出於對文憑的執著。

他談到，「我選擇電腦科學，是因為我真的熱愛它，這對我來說幾乎不用多想。我想也可以說我很幸運，因為那正是一個具變革性的領域。」

即便在 AI 已能寫程式的年代，布林仍提醒學生，不要因為對自動化的恐懼，就盲目追逐或放棄某個學科。

他表示，「你不該只是因為覺得 AI 很會寫程式，就轉去念比較文學。AI 在比較文學上可能還更厲害，我只是老實說而已。」

戴蒙也認同：沒學位一樣能找到高薪工作

布林在 1994 年於史丹佛攻讀研究所第二年時，結識了 Google 另一位共同創辦人佩吉 (Larry Page)。兩人共同開發了 PageRank 演算法，後來將其命名為 Google，並於 1998 年正式創立公司。

如今 Google 的招募方式正反映整個產業的劇烈轉變。這家科技巨擘正逐步擁抱沒有大學學位的工作者。

布林表示，「我們確實聘用了很多學術明星，但也聘了大量沒有學士學位的人，他們會在某個奇怪的角落，自己把事情弄懂。」

根據 Burning Glass Institute 分析，2017 年至 2022 年間，Google 職缺中要求學位的比例，已從 93% 降至 77%。而 Google 並非特例：包括微軟 (Microsoft)、蘋果與斯科 (Cisco) 在內企業，近年也陸續降低學歷門檻，顯示整個產業正朝技能導向招聘轉型。

這也迫使企業重新思考：學歷究竟代表什麼？是否仍是衡量人才的可靠指標？

摩根大通 (JPMorgan Chase) 執行長戴蒙 (Jamie Dimon) 在 2024 年就曾直言，「我不認為念常春藤 (Ivy League) 名校或成績優秀，就代表你會是很棒的員工或很棒的人。」他補充，對許多職位來說，技能遠比學歷重要，「有些人非常有實力，但履歷上根本看不出來。」

Palantir 執行長 Alex Karp 也持類似看法，儘管他本人擁有三個學位。他長期批評年輕人被迫追求菁英學歷的壓力，並淡化學歷在實際工作中的重要性。

Karp 去年在財報會議上表示，「不管你沒念書、念的是不怎麼樣的學校，還是哈佛 (Harvard)、普林斯頓 (Princeton) 或耶魯 (Yale)，一旦你進到 Palantir，你就是 Palantir 的一員，其他都沒人在乎。」

這樣的觀念正逐漸擴散至矽谷與華爾街之外。Great Place to Work 執行長 Michael Bush 表示，「幾乎所有人都意識到，設立學位門檻，等於錯失大量優秀人才。這顆雪球只會愈滾愈大。」

對布林而言，影響不僅止於招聘。當學歷逐漸失去「守門人」角色時，他認為，大學本身或許也必須重新定位自身的意義，「我會重新思考，什麼才叫做一所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