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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美國學界在對中戰略上經歷了顯著的範式轉移。學者蔡泓宇在《當代美國評論》撰文指出,隨著傅高義 (Ezra F. Vogel)、芮效儉 (J. Stapleton Roy) 等老一代「中國通」淡出舞台,一批出生於 1970 至 80 年代、於 2001 年後開啟職業生涯的新生代「中國通」正迅速崛起,成為美國對中戰略競爭的實際「操盤手」。這場代際轉換不僅涉及學術背景的更迭,更深刻地改變了美國對中政策的理論根基。
蔡泓宇將這批新生代學者依據其對競爭「目標」與「手段」的立場差異,系統性地劃分為四大陣營:
蔡泓宇分析指出,新老兩代「中國通」在三大關鍵問題上呈現對壘態勢。首先是對「接觸」政策的評價:新生代普遍認為「接觸」已經失敗,未能如預期推動中國政治經濟自由化;老一代則強調該政策在減少貧困、促進全球增長及區域安全上的漸進成效。
其次是對「中國威脅」的認知:新生代視中國為體制性與生存性威脅,並關注「中國崛起見頂論」;老一代則認為中國的行為多源於防衛性動機及國內問題,並非尋求全球霸權。最後在處理對中關係上,新生代強調以「競爭」定義雙邊關係,主張主動反制與提升自身實力;老一代則呼籲在競爭中維持合作,尋求良性互動與互利共贏。
蔡泓宇認為,這種認知差異源於多重因素。時代背景是核心:老一代親歷冷戰與改革開放初期,對中國的轉變抱有更多信心;新生代則只見證了實力強勁且敢於對抗的中國形象。此外,實力對比的變化使新生代產生「戰略焦慮」,其觀察工具從自由主義轉向現實主義。
學術訓練的轉向亦不容忽視:老一代多具備深厚的漢學與經驗主義背景,對中國社會有感性認知;新生代則多受政治學、經濟學等社會科學方法論訓練,以「冷漠」的理性態度將中國視為純粹的研究對象,較難理解中國政策背後的複雜性。同時,美國國內「對中強硬」的政治正確氛圍,也固化了新生代學者的鷹派立場。
這批新生代學者正透過「旋轉門」機制進入政府 (如拜登政府中的拉特納與杜如松),或透過國會聽證會影響《晶片與科學法案》、《國防授權法》等法案的制定,將其研究成果轉化為具體的政策條款。
蔡泓宇總結,美國學界的代際轉換已成定局。雖然「共存派」目前佔據主流,但新生代所追求的「合作」已非關友好,而是基於利益考量的不得已選擇。面對這一新現實,中國應主動塑造中美戰略博弈,推動關係邁向新的「穩態與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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