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財經
採訪:Joe,Foresight News
撰文:Eric,Foresight News
從時間上來看,距離 DAT(數字資產財庫)公司爆發也僅僅過了一年左右。
但體感上,我會覺得恍如隔世。那些動輒數十億美元的融資、股價一夜十倍的暴漲,還有眼睛都不眨就買入數千萬乃至數億美元的比特幣、以太坊,把二者的價格分別推到超過 12 萬和接近 5000 美元的日子,似乎已是很久之前的光景。
隨著比特幣和以太坊價格的快速下跌,大量 DAT 公司的 mNAV 跌破 1 的「最終警戒線」,給這場瘋狂的故事按下了暫停鍵。如果我們拿加密貨幣市場來舉例,去年市場的躁動就像 2021 年的牛市,想要賺錢,不要問,先買。但當下,冷靜下來的金融市場玩家們不禁要問一句:DAT 的投資邏輯到底是什麼?
在貝萊德工作了二十年,從 2018 年就開始參與貝萊德數字資產業務的 Joseph Chalom,在加入 Sharplink 擔任 CEO 之後,用他在金融領域的專業水準,用簡單易懂的方式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選擇回歸,是因為我堅信以太坊的長期機會。」
2025 年 6 月,Chalom 從貝萊德退休。然而,一通電話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Consensys 創始人、以太坊聯合創始人,時任 Sharplink 董事長的 Joseph Lubin 邀請他加入 Sharplink。在採訪中,Chalom 毫不諱言這是一次使命感驅動的選擇。
在轉型成以太坊 DAT 公司之前,Sharplink 是一家總部位於明尼蘇達州、專注於在線體育博彩和遊戲營銷的技術公司,通過聯盟營銷和數據分析服務連接體育迷與博彩平台。這種業務模式在特定市場有穩定收入,但想象空間有限,導致其股價長期在低位徘徊。
轉折發生在 2025 年 5 月,Sharplink 宣布完成一筆高達 4.25 億美元的私募融資(PIPE),由以太坊生態核心公司 Consensys 領投,參投方包括 Galaxy Digital、ParaFi Capital、Pantera Capital、Electric Capital、Ondo 等知名加密風投與基礎設施機構。伴隨著這筆融資,以太坊聯合創始人 Joseph Lubin 出任 Sharplink 董事長。10 年前,Joseph Lubin 為以太坊生態的應用和商業化創辦了同時服務於以太坊消費(2C)端和企業和開發者端(2B & 2D)的 Consensys,並推出了爆款產品包括 MetaMask 和 Infura。
2025 年 6 月,Sharplink 正式宣布啟動以太坊財庫戰略,將 ETH 作為公司主要的儲備資產。這一決定使其成為首家公開宣布以以太坊為核心財庫資產的那斯達克上市公司。此後,Sharplink 以驚人的速度開始積累 ETH 持倉:通過 PIPE、ATM(按市價發行)股權融資、註冊直接發行等多種資本工具,公司在短短數月內積累了超過 80 萬枚 ETH。
Sharplink 的股價也隨著這一轉型發生了劇烈變化。在 2025 年 5 月之前,SBET 的價格長期在 3 美元以下徘徊;到 2025 年 8 月,股價一度攀升至 20 美元以上,漲幅超過 400%。即便經歷後續回調,這家公司的市值仍遠超其作為遊戲營銷公司時期的估值。
被「返聘」的 Joseph Chalom 對 Sharplink 的定位非常清晰。即使在 Sharplink 開始積累 ETH 一個月後,其他公司跟風用誇張的「表演」瘋狂將市場上的 ETH 裝進上市公司的口袋,也絲毫沒有動搖這位金融老兵從踏進公司大樓第一天就確定的底層邏輯。
這種戰略定力,來自於過往無數的實戰經驗。
在採訪中,Chalom 將自己的職業生涯分為兩個階段:在貝萊德的前十二年,他參與了全球最大的機構級投資組合管理與風險管理系統之一的 Aladdin 系統的建設與規模化,服務超過 1000 家頂級金融機構,管理資產規模超過 10 兆美元。在此期間,他擔任 BlackRock Solutions 的首席營運官。
從 2018 年開始,Chalom 轉向數字資產領域。他回憶道,貝萊德在 2018 年組建了區塊鏈團隊,但當時的加密行業遠未準備好迎接大型機構入場。「我們見了數百家公司、銀行、託管商和監管機構,也遇到了很多騙子,」Chalom 表示,「那會兒我們認為行業還不夠成熟:標準太低,安全性太低,也不理解機構的要求。」
這一等就是三年。從 2018 年到 2021 年,貝萊德的數字資產團隊主要在做三件事:第一,成為 Circle(USDC 穩定幣發行方)的重要投資者,並管理其穩定幣財庫組合;第二,將阿拉丁(Aladdin)系統與 Coinbase 對接,使傳統投資者可以通過熟悉的界面配置比特幣和以太幣;第三,推動比特幣 ETF 和以太坊 ETF 的獲批。
後來,包括貝萊德在內的機構成功打破 SEC 數年的封鎖,在 2024 年初正式推出比特幣現貨 ETF,成為了 Web3 里程碑式的時刻。除此之外,Chalom 還深度參與了貝萊德代幣化基金 BUIDL 的創建,這隻建立在以太坊主網上的類貨幣市場基金,發行對應的代幣化市佔率,投資者可以在獲取收益的同時,24 小時內與穩定幣自由切換。
可以說,貝萊德這 8 年來對加密資產的不斷探索,塑造了 Joseph Chalom 對這一新興行業的理解。與很多 crypto native 的年輕人不同,Chalom 或許沒有辦法完全理解鏈上很多新奇的實驗,但他對如何將以太坊擺盤雕花,送上機構投資者的餐桌上,有著獨到的理解。
如果讓你採訪 Joseph Chalom,相信這也會是你第一時間會想到的問題:為什麼會將以太坊作為儲備資產?為什麼投資者不直接買以太坊,而要買 Sharplink 的股票?
針對第一個問題,Chalom 給出了 5 點原因。
首先,以太坊是「有生產力的資產」。比特幣和以太坊都可以作為價值儲存手段,但以太坊獨有的質押機制使其能夠產生原生收益。「你可以獲得大約 2.75% 的年化收益,」Chalom 解釋稱,「以太坊的生產力是它與比特幣非常不同的地方。」
其次,ETF 產品的結構性缺陷給了 Sharplink 這樣的 DAT 公司機會。美國的以太坊 ETF 最初不允許質押。即便後來部分 ETF 獲准質押,由於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對每日流動性的要求,ETF 發行人只能質押約 50% 至 70% 的持倉。質押需要幾十天的排隊時間,解質押也需要一周左右的排隊時間,ETF 必須隨時滿足投資者的贖回需求。此外,ETF 還會收取管理費,並留存約 18% 的質押收益。「如果你投資 Sharplink,」Chalom 強調,「我們幾乎 100% 質押了我們的持倉。」
剩下的三個觀點並不關鍵,主要是強調以太坊的優勢,例如即時結算、24/7 交易、跨境流通、可編程性等對傳統金融的變革力量以及安全性、流動性厚度等。Chalom 表示,「55% 的穩定幣都在以太坊生態中,Coinbase 的 Base、Robinhood 採用的技術棧、貝萊德的代幣化嘗試,都建立在以太坊之上。」他認為,以太坊將成為「資本市場的鏈」,而其他鏈可能更多服務於遊戲、meme 幣等對速度和成本更敏感、但對安全性要求較低的場景。
更關鍵的問題緊隨其後:既然以太坊這麼好,為什麼投資者不直接買 ETH,反而要「退而求其次」投資 Sharplink 的股票?
Chalom 的思路很清晰:「這其實是兩個問題,一個是為什麼投資者要通過以太坊 DAT 公司來獲得敞口,另一個則是為什麼選擇 Sharplink 作為標的。」
在 DAT 之前,投資者可以直接購買 ETH,或者通過中心化的機構間接獲得敞口。直接購買 ETH 對於高凈值的投資者而言,你要麼選擇自己搭建一套安全體系,要麼就要花費額外的成本進行託管。至於後者,BlockFi、Celsius、Genesis、Babel 等等在 2022 年暴雷的機構已經說明了問題:你需要面對不透明的對手方風險。
在此之外,如果你想要通過質押獲取額外收益,則更加複雜:該選擇什麼樣的質押方式?怎麼選擇安全可靠的供應商?Chalom 表示,作為美股上市公司,有嚴格的披露、審計等監管要求。公司如何處置儲備資產,選用哪家質押供應商,如何保證安全等等問題都需要慎之再慎。
之前去年很長一段時間裡,DAT 公司都在強調 mNAV,即公司市值和持有的加密資產之間的比率。當這個數字大於 1 時,發行股份囤積加密貨幣的飛輪才有運轉的動力。但在筆者看來,Sharplink 可能並不需要這些「參數」,對這家 DAT 公司而言,只需要市值與持有的 ETH 價值不出現過分的偏離即可。
因為本質上,Sharplink 更像是一個專門管理以太坊的基金。不同的是,你不需要交管理費,基金本身也不必為贖回準備流動性,也不會從質押收益中分成。從這個角度,你會發現 Sharplink 雖然穩居「第二大以太坊 DAT 公司」的位置,但其曝光量卻遠不如另一家以太坊 DAT 公司大,核心就是兩者的底層邏輯存在根本的差異。
這就是 Joseph Chalom 要回答的第二個問題:為什麼選擇 Sharplink 作為標的?
Sharplink 從第一批購買的 ETH 到賬後就開始了質押,且選擇的是自建團隊、自主管理。公司聘請了來自傳統金融和加密領域的專業人士,自行完成 ETH 的購買、託管和質押。「我們的資產管理成本是固定的,就是我們的人員工資。如果 ETH 價格翻倍,我們的財庫價值翻倍,但我們的成本不會翻倍。我寧願承擔固定成本,也不願意為不斷增長的蛋糕支付額外的費用。」
數據顯示,這種差異直接影響了機構持倉結構:Sharplink 約 46% 的股份由大型機構投資者持有,這些機構顯然更青睞其純粹、低成本、機構化的 ETH 敞口模式。現在回頭來看,Sharplink 一開始就已經想好了這條道路:不依靠講故事來博取關注,而是專注於如何做出一個機構青睞的,足以取代以太坊本身的投資標的。
當被問及是否會在以太坊價格下跌時感到失望或信念動搖時,Chalom 的回答展現了一位經歷過多輪周期的機構老兵的成熟。
「加密市場的波動性意味著它既會上漲,也會下跌。」他回憶道,在過去七年中,他已經歷過六次類似的周期:價格暴漲、大量投機和槓桿湧入、隨後回調約六個月、最終再度創出新高。「每次回調後,市場都會帶着更好的標準和安全性回來。」
令 Chalom 感到驚訝的,是 2025 年下半年基本面的極度樂觀與價格表現的背離。「大約五個月來,以太坊價格一直低迷,但周圍的每一個信號、每一個公告都是最樂觀的:紐交所宣布 24/7 交易、那斯達克跟進、貝萊德將一切代幣化、香港穩定幣法案、韓國新立法、日本通過新法規……這些真實的新聞之下價格卻如此之低,這很不尋常。」
他將這種背離歸因於宏觀環境:地緣政治衝突、關稅爭端、川普與中國的貿易緊張,導致市場整體風險偏好下降。「我相信以太坊長期來看會取得成功。我擔心的是整體宏觀經濟對黃金、股票都呈負面態度。戰爭太多,關稅太多,風險太大,人們不願承擔更多風險。」
對於以太坊的天花板,Chalom 拒絕給出具體價格預測,但提出了兩個判斷基準:第一,鏈上活動是否在增長?穩定幣、現實世界資產代幣化、DeFi 的經濟活動是否在擴張?第二,這些活動中以太坊的市場市佔率是在增加還是在流失?如果答案都是肯定的,那就是對 ETH 最好的信號。
Sharplink 在此前 mNAV 低於 1 時就選擇了暫停 ATM 融資,轉而使用現金和質押收益進行庫藏股。這在某種程度上也表現出 Sharplink 的紀律性。
對於未來的演進方向,Chalom 在採訪中透露了若干可能性,但措辭謹慎:「我們的首要策略是成為以太坊最重要的數字資產財庫。但也許在未來,我們可以建立有真實應用場景的以太坊全生態公司,也許是一個以太坊協議,也許是一個基礎設施公司,有人需要編寫區塊、確認區塊、排序區塊,並從中獲得費用收入。」
但 Chalom 也強調核心原則是風險管理和合規先行:「我們管理着 20 億美元的 ETH,你不能犯錯。」
Sharplink 的故事,本質上是一座連接傳統金融與加密原生世界橋樑的故事。Joseph Chalom 的二十年貝萊德生涯,讓他深刻理解機構投資者的痛點和門檻;而以太坊的技術特性,恰好提供了滿足這些需求的解決方案。
與其他 DAT 公司的激進擴張不同,Sharplink 選擇了一條更以太坊原生、更回歸以太坊核心的理念、更偏機構化、更注重成本效率和風險管理的路徑。自建資管和技術團隊、接近 100% 質押、固定成本結構、嚴格的合規標準,以及 8 家銀行分析師的獨立覆蓋,這些元素共同構成了 Sharplink 的品牌內核:它不是一家試圖製造話題的加密投機公司,而是一個讓傳統投資者能夠安心且最高效地獲得以太坊生態長期價值的公共市場工具。
以太坊聯創擔任董事長,全球最大資管公司金融系統負責人和數字資產的早期推手擔任 CEO,加上曾任職於橋水基金的 CIO(首席資訊官)以及在 Consensys 負責業務的 CDO(首席數據官),這樣的組合是所有 DAT 公司中最能代表底層數字資產生態的。用 Chalom 的話說就是「我們最懂以太坊。」
10 年前,Joseph Lubin 離開以太坊基金會創立 Consensys 是為了能夠更加高效地完善以太坊生態發展必須的工具和基礎設施。10 年後,Joseph Lubin 聯合發起 Sharplink,為以太坊打開了機構化生態的大門,並邀請全球最大的資產管理公司的老兵也是數字和金融科技產品專家擔任 CEO。這場為以太坊發起的「二次革命」,目的亦是與當年一樣,為一個即將爆發的生態打下堅實的地基。
Chalom 在採訪中也表達了非常自信的觀點:「資產是以太坊,代碼是 SBET。」在這個簡單而有力的等式背後,是一位華爾街老兵對以太坊生態的深切信念,也是傳統金融與去中心化未來之間越來越緊密的紐帶。無論以太坊價格的短期波動如何,這種結構性融合的趨勢,或許才是 Sharplink 這一現象背後最值得關注的信號。
來源:金色財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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