鉅亨網編譯莊閔棻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克魯曼（Paul Krugman）近日在 substack 上撰文，對億萬富翁馬斯克提出嚴厲批評。他直指馬斯克本質上就是一場「龐氏騙局」，並警告 SpaceX 的上市案，將透過指數基金機制，強迫數以百萬計的美國普通投資人為這場騙局埋單。
克魯曼並未否認馬斯克的部分成績。他承認，特斯拉 (TSLA-US) 在電動車賽道上確實領先業界，星鏈（Starlink）衛星服務亦是具備實際商業價值的事業。
然而他強調，這些成就本身並不足以造就馬斯克的世界首富地位，真正推升其財富的，是投資人對「馬斯克天才」的集體信仰，以及這種信仰所推動的股價自我實現循環。
他將此以「龐氏騙局」對比，即非透過真實的商業營運來賺取利潤，而是吸收新進投資者的資金，來支付前期投資者的利息與本金進行的巨大騙局，並稱馬斯克基本上就是一個「活生生的龐氏騙局」（human Ponzi scheme）。
克魯曼也點出，馬斯克過去十年間對超迴路列車（Hyperloop）、全自動無人計程車、腦機介面與火星殖民地等科技的預言，迄今無一兌現。
他指出，SpaceX 當前在那斯達克掛牌上市，市值高達 1.77 兆美元，然而該公司去年營收僅 187 億美元，且仍處於虧損狀態。
克魯曼認為，這樣的天價估值根本無法以正常商業邏輯加以支撐，而是建立在散戶「信仰馬斯克天才光環」的情感投入之上，而非對企業基本面的理性評估。
克魯曼在文中梳理了馬斯克的財務操作脈絡，指出 2022 年馬斯克斥資收購 Twitter（現更名為 X）時，投資銀行向馬斯克提供了 130 億美元貸款，原本計劃很快把這些債務轉售給投資人，以便迅速從帳上移除。
但馬斯克隨後卻透過一系列改動，摧毀了 X 原本的商業模式，使其變成一個充斥極右言論、甚至被形容為對納粹友善的混亂平台，導致廣告商大量撤離。
到了 2024 年夏天，X 的估值已跌至收購價格的一半以下。由於如果出售這筆貸款，銀行可能要承受高達 40% 的虧損，他們被迫比預期更長時間持有這筆 Twitter 相關債務。
這也促使《華爾街日報》在 2024 年 8 月刊出一篇名為「馬斯克收購 Twitter 是金融危機以來銀行最糟糕的收購案」的文章。
此後，美國總統川普勝選帶動廣告主回流，加上 AI 熱潮興起，意外幫助銀行以及馬斯克未來的信用狀況脫困。
到了 2025 年 3 月，馬斯克更是將他新成立的 AI 公司 xAI 與 X 合併，藉著當時快速升溫的 AI 熱潮，進一步支撐 X 的估值，也同時改善他個人的資產負債表狀況。
然而，克魯曼指出，xAI 旗下的 Grok 模型在業界普遍被認為遠遜於 Anthropic 與 OpenAI 的產品，更曾發生模型自稱「機械希特勒」、輸出種族歧視與反猶太言論等嚴重事故。
如今，馬斯克又將 xAI 納入具有真實業務的 SpaceX 旗下，使克魯曼認為，此舉不過是以同樣的模式，用好資產替壞資產墊背。
克魯曼更進一步點名那斯達克 100 指數與富時羅素指數，批評兩者為配合 SpaceX 上市，罕見地打破「IPO 後至少等待一年方可納入指數」的慣例，讓 SpaceX 幾乎在上市後即可入列。
他強調，一旦個股被納入主要指數，追蹤該指數的被動式基金就必須強制買進，這意味著廣大持有指數型基金的投資人，將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迫成為馬斯克財富的支撐者。
克魯曼指出，目前美國共同基金資產中，逾 52% 投資於指數型或指數連結型基金，而超過五成的美國家庭持有共同基金。
他強調，此番華爾街與馬斯克的合謀，加上市場普遍認為川普政府將為馬斯克撐腰，將使絕大多數小額投資人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被動捲入這場財富遊戲。
克魯曼最後警告，馬斯克這場「龐氏騙局」終將崩潰，但與傳統龐氏騙局不同的是，這一次受害的，將不只是自願入局的投資人，而是數以千萬計、從未做過任何主動選擇的普通美國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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