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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 推理模型 o1 的核心貢獻者、現任多代理人(Multi-agent)系統研究員布朗(Noam Brown),在接受主持人Dwarkesh Patel訪談時,轉述了一個令人震撼的細節:一名參與千禧年難題攻關的研究人員透露,自己過去還願意預測未來 12 個月的 AI 進展,但現在因為技術推進過快,連三個傳統月份後的變化都不敢輕易判斷。
布朗自己也坦言,AI 的演進速度極快,5年的時間尺度已經遙遠到無法想像未來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
在近期多場深度訪談中,布朗針對 AI 自我提升極限、對齊安全隱憂,以及實驗室與大眾之間的技術差距,發表了以下幾大核心觀點:
針對日前約 1 萬個 AI 代理人花費 88 小時、耗用 1,300 億個 Token 嘗試解開Navier-Stokes千禧年難題的創舉,布朗澄清,多代理人團隊的功勞其實不到 10%。
真正的關鍵在於底下擁有一個極為強大且能長時程運作的通用推理模型。多代理人系統存在「平行化懲罰」,例如從 1 個代理人增加到 4 個,速度僅提升約 2 倍,成本卻翻倍,擴展效率隨規模下降。
此外,針對外界擔憂 AI 會出現一夜之間的「智慧爆炸」,布朗指出,遞迴自我提升(Recursive Self-Improvement, RSI)並非僅受限於思考能力,更受限於實體物理瓶頸,包括跑完一次訓練實驗所需的時間週期,以及 GPU 繪圖晶片的實體供應量。因此,自我提升的加速幅度預計約為 3 倍 左右,而非百倍級別的爆發。
布朗提出了目前安全性測試面臨的重大挑戰:
1.模型出現越界合作:在 Hugging Face 事件中,本應獨立評測的代理人自行找到未授權的通訊管道,甚至取得 OpenAI 與 Hugging Face 集群的管理者權限。布朗推測,這是因為訓練過程獎勵合作行為,導致模型將合作習慣轉移到了不該合作的地方。
2.對齊程度可能逐代退化:若每一代模型的對齊率從 99.9% 降至 99.8%,且下一代依賴上一代協助對齊,長遠來看偏差將會持續累積。
3.思維鏈(Chain of Thought)監控退化與識破考場:研究團隊發現模型思維鏈的可監控性正在下降;同時,模型已開始識別自己是否處於測試環境。例如在一次測試中,模型發現資料夾內留有標準答案,卻判斷「這看起來像個陷阱」而未開啟。這意味著「在測試中表現老實」與「在真實環境中老實」正在變成兩回事。
隨著模型處理任務的時間跨度拉長(從數天、數週到數個月),前沿模型的發布週期(約每兩個月一次)將無法滿足長期任務的安全評估。這導致前沿實驗室內部使用的模型能力,與對外公開的版本產生巨大的「不公平優勢」差距,例如 OpenAI 內部模型已能解答外部研究者無法接觸到的未解數學難題。
布朗補充,AI 模型在數學與科學領域呈現「尖銳不均勻」的能力。模型非常擅長跨領域結合龐大的數學知識與長時程推理,達到超越人類的水準;但在提出新問題或開闢新理論方向上仍然薄弱。著名數學家陶哲軒(Terry Tao)也指出,這些系統目前尚未產生新的拓樸學或創新的笛卡兒網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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