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關稅為何沒讓物價漲更多？波士頓Fed找到關鍵原因

美國波士頓聯準銀行最新研究指出，強勁的勞動生產力可能緩和了美國總統川普大規模加徵關稅對通膨的衝擊，使企業得以吸收部分成本，未將進口稅負完全轉嫁給消費者。不過，這項結論與紐約聯準銀行等其他研究並不一致，顯示關稅究竟對物價造成多大影響，仍是聯準會(Fed)政策辯論的焦點。

波士頓聯準銀行研究人員周三(19日)發布報告指出，2025年因關稅而面臨較高成本的產業，勞動生產力成長幅度也普遍較高。企業雖須承擔進口原料及零組件價格上漲，卻能以較少的人力投入維持產出，因而延後或減少把成本轉嫁至售價。

關稅推升核心通膨約半個百分點

研究發現，川普重返白宮後，美國平均關稅水準由原先約2.5%提高至10%。即使生產力成長抵銷部分物價壓力，關稅仍使核心個人消費支出(PCE)物價指數上升約0.5個百分點。

研究人員指出，受關稅衝擊較大的企業在維持產出穩定之際，減少了工時等勞動投入，而工時下降也推升每單位勞動投入所創造的產值。換言之，企業提高營運效率，以吸收部分由關稅帶來的成本，而非立即全面調漲產品價格。

報告表示，生產力提升「大幅抵銷」關稅對消費者物價的推升作用。若把勞動生產力改善納入考量，過去一年的通膨理應更接近Fed設定的2%目標，而不是維持在實際觀察到的較高水準。

研究人員因此認為，近期通膨居高不下不能完全歸咎於關稅，其他影響可能更持久的因素，也對物價形成重要推力。Fed官員近月除了持續關注關稅效應，也提到與伊朗戰爭有關的能源價格上漲，以及美國科技基礎設施大規模擴建所帶來的需求壓力。

不同研究對成本轉嫁程度仍有分歧

川普的貿易政策過去一年半一直是美國通膨與貨幣政策討論的核心。疫情期間的供應鏈混亂及政府大規模財政支持曾推動物價急升，通膨其後一度逐步朝2%目標回落，但川普2025年重返白宮並提高進口關稅後，許多Fed官員與民間經濟學家認為，關稅成為物價再度升溫的重要原因。

波士頓聯準銀行的研究也提出數種生產力提高的可能原因。這可能反映美國經濟原有的長期趨勢，也可能是高度依賴昂貴進口原料、競爭力較弱的企業遭市場淘汰，使存留下來的企業平均生產力上升。

另一種可能性是，面對關稅推高投入成本，企業增加設備、自動化及生產流程投資，以降低人力需求與勞動成本。人工智慧(AI)基礎設施建設雖在短期推升科技支出與整體需求，部分人士仍期待相關投資最終能提高生產力，並在較長期降低通膨壓力。

不過，其他Fed研究得出不同結論。紐約聯準銀行近期研究認為，企業已把相當大部分關稅成本轉嫁給消費者，而且川普貿易政策造成的物價衝擊尚未完全顯現，未來可能還有更多通膨壓力。

這項分歧也增加Fed判斷政策方向的難度。若關稅效應主要屬於一次性且會逐漸消退，決策官員可能較能容忍短期物價上升；但若成本持續轉嫁，並與能源及AI投資需求相互疊加，通膨回到2%目標的時間可能進一步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