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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志昌專欄】反全球化、美中敵對、通膨、衰退→世銀說:全球陷入失落10年!?

首席經濟學家 邱志昌 博士 2023-05-02 07:00

壹、前言
(圖一:警惕沒有利空的股市大跌,鉅亨網)
(圖一:警惕沒有利空的股市大跌,鉅亨網)

從來就沒見過世勢、有這麼亂糟糟的;這麼對立到眼紅臉黑。人類好像多數時間,多生活在戰爭的狹縫。二次世界大戰在 70 年前才結束,但戰事結束後至今、從來也沒有真正的「戰爭完結篇」。本文主觀有限記憶是,接著二戰結束後,是國民黨與共產黨在中國內戰、不久朝鮮半島也打起蘇聯與歐美代理戰爭、中南半島北越共產黨與美國南越再度交鋒、中東更是大小戰事不斷;巴勒斯坦與以色列的恩仇難解。近十多年前、才出現較為風平浪靜的機遇;再來伊朗與伊拉克八年戰爭、伊拉克入侵科威特皇室大殺;伊拉克已故總統海珊,也跟現在的俄羅斯總理普丁一樣,始終認定科威特是伊拉克固有疆土一部份。但歐美國家說「現狀才是真理」,跟烏克蘭與俄羅斯之間爭議的根本似乎相近。

(圖二:第一次波斯灣戰爭,維基百科)
(圖二:第一次波斯灣戰爭,維基百科)

為了讓中東恢復現狀,美國率領諸國聯軍發動第一次波斯灣戰爭、接著美國又發現伊拉克發展化學武器,再度發動第二次波斯灣戰爭,海珊躲在家鄉地窖、最後被美國支持的伊拉克政權處以絞刑。美國 911 恐怖日發生後、又轉向「反恐怖主義戰爭」;激怒美國將戰火延伸到阿富汗,賓拉登成為美反恐怖主義下的首要通緝犯。接著敘利亞阿塞德政權發生內戰;美國開始對阿富汗用兵 8 年;才剛勉強結束阿富汗戰爭,2022 年 2 月 24 日俄羅斯利用在白俄羅斯演習的機會,揮軍進入烏克蘭至今;以上所述可見,在詮釋人類「文明」進展的歷史中,其實對任何對與錯的一方而言,奪取人類最基本的性命,殘酷的「戰爭」從來沒有平息過。

貳、是不是全球的人、過去皆是「僥倖」與「偶然」生活著?

這些還在記憶中的殘酷中,至今還是記憶猶新,但為何你我多沒有切身之痛楚?因為事不關己嘛。天塌下來多還有高個子擋住;股票每天分析操作,「謀財」總比「害命」還有意義吧。股票套牢?別怕、總有一天會等到解套又大賺的機遇;因為美國常常在做 QE「直升機撒大錢」。未來我們也是這樣子的生活?耶!恐怕不是這樣了;「過去的績效不代表本基金穩賺不賠」、過去之歷史不代表未來不會再重演。資本主義的財富太好賺了,美國頻頻 Q E 正面效果是,挽救了幾次被認定的金融經濟危機;可是後遺症是貧富懸殊嚴重、「吉尼係數」不斷擴大。好啦!現在終於搞到「騎虎難下」的局面;是要寬鬆救援經濟、繼續讓通貨膨脹發威下去?還是緊縮控制通貨膨脹、讓經濟衰退?所有國家現在多處於兩難的窘境中。

(圖三;葛林斯班主席,維基百科)
(圖三;葛林斯班主席,維基百科)

投資股票有兩個最難的地方:在哪一種價位下是低價?何時是賣點?這通常是「無解」。如果從葛林斯班擔任 Fed 主席時代,重壓一簍「蘋果」,只要抱到 2019 年、他自己認定的泡沫化,從此歸隱山林、那是最頂尖聰明的投資。葛林斯班從雷根總統到小布希時代,擔任 18 年的 Fed 主席;他花了十多年的時間,從高檔利率一路往下調,終於醞釀出他自己所謂的「非理性繁榮」;伯南克主席順水推舟,2009 年 3 月加碼祭出三次 QE、前所未有的有限量的寬鬆貨幣政策。最後 2020 年在川普對 COVID-19 大聲咆嘯、指桑罵槐;Fed 主席鮑爾終於不得不讓美元貨幣橫流、美元淹腳目的「無限量 QE」終於點燃通膨火花。不幸不到一年時間、就露出 Inflation 禍水,鮑爾當時還說、這是必要與暫時現象;再過一年後、2022 年 Fed 終於發現、通膨場面實在無法收拾了,趕緊反手推出緊縮政策。

試想身體再強壯也不堪這樣一下大波熱水、10 分鐘後強灌冰水澡的折騰,不腦充血也剩半條命。傳聞急性的少數韓國人,在 2020 年上半年利率 0% 之下,大用槓桿買了幾百套房,以租金收入以房養房;2022 年底終於翻船、跑路了。而代表韓國國力的三星電子集團,到底出了甚麼事?台商到中國大陸投資數十年,大企業衣錦還鄉者眾、如頂新、鴻海等接知名企業;但三星到中國大陸西安大投資數十年,也不知道出了甚麼麻煩,近期營收年比大幅衰退,是不是水土不服?

為什麼我們要將這些事情、形容到如此諷刺與露骨?因為這次輪到我們多有事了。有甚麼事?美國說中國解放軍的演習,就是類神經人工智慧 Back Learn,就是隨時在修補戰術的不足與蒐集所有參數,最後「攻擊台灣、統一中國」;美中上海公報中,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美國越來越不肯相信這份陳舊的公報、可是中國主席習近平卻越來越有企圖心。台灣如果淪為戰場,則美國的第一島鏈出現破口,日本與韓國也無法置身度外。我們現在是處在世界各國認為,最大機率發生戰爭的國家中生活著。可是我們多認為那是理所當然的,我們對中國大陸改革開放有恩,中國會恩將仇報?至少有幾十萬台商還在大陸經商,為大陸的經濟打拼,解放軍侵略台灣,那台商的處境?共產黨想以政府命令清算財產?所以六方包圍、近百架解放軍機越過台海中線,無人飛機圍繞台灣、遼東號航空母艦常常逼近台灣,台灣人民已經成為常態。沒有國就沒有家,台灣應該怎麼備戰、拒戰?這目前看來,美國政客比台灣人民更緊張?沒有台海的「逼近戰爭」戲碼,又如何讓參選的國會議員,在美國當地慷慨激昂、主持正義、正氣凜然?

局勢是這樣外弛內張,股市大盤也是很久淡然無趣了。2023 年 4 月 25 日,在沒有美股下跌的利空下,台灣加權股價指數突然大跌 256.16 點,從 9 點開盤之後加權指數一路走跌,最後殺破 15,400 點,收盤點數為 15,370.73 點,幾乎是全盤皆墨。外資與本地投資機構、大賣金融與半導體個股是主要原因;根據盤後統計資料,當天三大法人中、外資賣超 202.92 億元,這是連續七天以來的連續賣超,短線價差進出的法人也賣出 53.76 億元。尤其是在外資心中最具代表的持股半導體台積電,在 4 月 24 與 4 月 25 日兩個交易日中、總共賣出 2 萬多張;這樣的連續出售台積電,顯然是認定了,台積電在上周 2023 年 4 月 20 日的法人說明會,所顯示的下修 2023 年全年營收約 1% 至 6% 是個利空;雖然法人說明會中、魏哲家並沒說,未來會調降資本支出、但是股價卻幫他說話;台積電股價即從波段新高 534 元 / 股、跌破 500 元 / 股整數關卡;這是台積電營收成長 14 年之後的第一次衰退。也可能意味全球半導體產業景氣,自高峰逐步下滑。

叁、為何台積電的股價會落難?景氣衰退了!
(圖四:台積電的股價是岌岌可危?還是進入低價購買區?鉅亨網)
(圖四:台積電的股價是岌岌可危?還是進入低價購買區?鉅亨網)

雖然台積電並沒有看淡未來半導體的求、尤其是在一個月之前人工智慧 AI 大冒出頭時、高階晶片的需求一度讓台積電成為耀眼的股票;但曾幾何時,卻成為外資外逃的提款機?要追溯為何它會成為今日之模樣?投資人首先應該理解。美國科技界對於 Chat GPT、與 Google 發展的聊天機器人 Bard 等相當謹慎。微軟的比爾蓋茲、與特斯拉的馬斯克,多曾公開議論、一定要先將 AI 置入到可規範與控制的範圍、否則人類的文明發展將被顛覆、長期之演化紊亂堪憂;這些全球科技界巨擘,保持戒慎恐懼地的當下、AI 的發展速度要遍地開花,勢必要經過一番掙扎,可能呈現的是緩慢的「微笑曲線式」方式?AI 是一個長期發展方向,但是它的發展進程必須在可管理、可控制之下,才有可能被大量運用。

再則,台積電的擴廠、短期已成為政治與軍事籌碼,近期台灣的經濟學家就在討論,這一場以美國的軍力影響台積電的布局,以商業利益及國家安全比較是否值得?沒有國哪有家,由這件事來看理論與實務多是值得深入探討。這是在兩岸關係最惡劣的條件下,台灣一定要防範中共解放軍的對台軍事行動。這兩三年以來,全球有關於「地緣政治 - 矽盾」的著作滿天飛。但這件事可能始終無解,因為我們無法確定戰爭是否會發生。依照美國的務實分析,中共解放軍不斷地以軍機侵入海峽中線,又以各種演練的方式,不斷地強化攻擊模式,在此情況下戰爭發生的機率是必然。但看看台灣民眾的反映,則是有條不紊、沒有放在心上。

從台灣的觀點,中共的政治陰謀、一國兩制未除,台灣就有被武力攻擊的風險。但就中國大陸而言,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收回台灣領土永遠是任何一代中國領導人的政治使命。我們應該是推演過,如果台積電拒絕到亞歷桑納州設廠,當兩岸戰事發生之際,美國甚至歐盟與日本,會如何協助台灣?從商業利益來看,它扭曲了廠商經濟學利潤行為理論;但是在美國與台灣,對中共解放軍劍拔弩張之際,台積電成就了台灣的國防安全,順從美國的政治要求;當然台積電股東也付出了相當代價、希望這是短期的。

從過去 1996 年第一次台海危機之際,我們實際的經驗是;即使解放軍攻擊台灣,則這種利空系統性風險所造成的下跌,是全面性的、房地產、存款、股票全部多會重挫。但如果沒有發生?逆向思考!股票不是可冒險進場買進的階段?當時的台灣沒有護國大神,只有大批的護國美債外匯存底,可以在華爾街債市撼動美國。但與當時的幾顆飛彈試射相比,自 2018 年以來的情勢變化正將台灣問題,演變成國際風險議題,關心的人更多、台灣會越安全。這個答案與投資股票行為模式是一樣的,現在多沒有答案,未來的演變多是結果論。我們認為,這項議題的結果即將揭曉,因為 2023 與 2024 年兩年,是美國與台灣的政治大秀。誰能抗中保台、讓成為常態的共軍威脅泯滅消失於無形,就可以成為中華民國下一任總統。在美國則是誰能在美中關係上、鬥而不破,掀起對中國的鬥爭而不會發生戰爭,則就能入主白宮;美台面對的台海情境是不同的。說穿了、台海風雲其實就是美中實際發生戰爭與否的唯一關鍵?但美國要完全拋棄上海公報中的一個中國,除非台灣真的出事;這是我們國家的目前真實的現狀。主動權在誰手裡,大家多很清楚。

肆、結論:經濟、投資行為、國家安全等每一步政策多要謹慎!
(圖五:經濟衰退的日子來了?維基百科)
(圖五:經濟衰退的日子來了?維基百科)

在這種國家安全至上的壓力下,任何可付出的成本多是值得的。但現在股票的投資問題不只是國家安全議題,還有本身內生變數的升息、通膨與衰退問題。最近產業界有人就提出問題質問,這次是否是全球第二次的經濟大衰退?這讓我大吃一驚,因為經營者應該一向樂觀,但仔細揣摩與研究 1930 年蕭條時代邏輯背景,卻竟是似曾相識。當時美國大幅提高加拿大關稅,接著全球貿易關稅璧雷,後來也是貨幣緊縮、流動性收縮、最後步入戰爭。目前的世界局勢不也是這樣演變著?難怪世界銀行突然譁然:失落的 10 年!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當世界最大領導國反全球化再深化下去,生產與消費成本多增加了。加上突如其來的通膨與升息政策,這恐怕會釀成 80 年以來最長的經濟谷底期。當然,我們總希望這是杞人憂天,但經濟、投資行為、國家安全等每一個步驟政策多要謹慎,希望這次也是;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補充:無論在那種情況下,兩岸多不該兵戎相見;本文僅提醒投資風險,對於政治戰爭風險的描述,若有不當或失言、請多包涵。本文不為投資損益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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